宋暢捧著果子和猞猁姐姐依依不捨的分彆。
猞猁:……
這種吃了她午餐的小東西到底是誰在依依不捨啊!
來往的“人”大多行色匆匆,但在飛速流竄之中,哪怕是路人們相當有限的交談,宋暢也得到了不少資訊。
比如這裡是斯圖亞特王國靠近風暴森林邊境的邊陲小鎮,再比如這裡離王國中心很遠,原本並不繁榮,再再再比如這些往來的眾多商客——都是為了獵殺森林中被國王用高價懸賞的惡龍,烏莉克絲。
他們在這條街上支撐起臨時的攤點,買賣自己的戰利品——或者不知道什麼時候攢下來的一些魔藥聖器之類的用具。
比如猞猁姐姐。
她也是來這裡獵殺惡龍的勇者——順便擺個攤做點小生意。
期間,為了觀察著路對麵的一個小攤,宋暢路過了水果攤三次,被水果攤的奶奶塞了一個大大的,像蘋果一樣的紅果子。
那是她剛來的時候才支起來的,直到現在也冇有人上去驅趕或者要錢——在這個小攤不遠處,還有一個拿著自己的披風外套往地上一撲,順勢席地而坐的盤羊角大叔,披風上麵擺了血呼哧啦的肉塊和皮毛之類的東西,人也懶得叫賣,乾脆就靠在路邊的石墩上休息,有人呢問了才懶洋洋的答兩句。
要說這裡的好東西,那可還真不少——光猞猁姐姐的魔藥攤子都足夠讓她驚奇了。
就可惜都要魔鑄幣。
堅果說,那是特殊的魔力幣,就像一些種族的聚居地內部會實行的一些有彆於漩渦金幣的幣種,魔力幣上會帶有特殊魔力印刻,一般都來自於本種族的大佬——絕無偽造的可能的同時,甚至可以充當鍊金材料,本種族成員攜帶還會有特殊加成……
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宋暢隻有一個想法。
“各種族的強者還掌握了私人鑄幣權?”
一句話,給小鬆鼠問懵了。
“也對,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攫取財富的最好方法就是施加門檻,一個種族的財富彙聚在一個人手中的辦法有很多,鑄幣也是其中之一。”
堅果嚥了口唾沫,“我,我什麼都冇聽到……”
媽媽呀!她好像聽懂了點不該聽懂的事情!
出去之後鬆絨大人不會殺鼠滅口吧?!
“怎麼不說話了?”宋暢揣著鬆鼠回到原本的巷子裡,堅果暖乎乎的一大團,非常充分的溫暖了下雨時有些過低的氣溫。
“和你說話,有,有點危險。”堅果把自己團成一團,“嗚嗚嗚我不要聽這些惡魔的知識啊——”
宋暢被堅果逗樂了。
把小鬆鼠放到一邊,宋暢麻溜的扯出來閉嘴肚子裡的垃圾袋,將車上的東西收收整整,除了棚頂冇拆以外,剩下的飛速重歸樸素,再加上宋暢流竄作案期間撿到的各種小東西,這小車很快就有了本地風貌。
宋暢說它顯眼,可不是冇有道理。
按她審美裝出來的車確實好看,但也一樣有種把懶羊羊放進了古希臘神話故事裡的美,不能說有理有據,隻能說格格不入。
宋暢把鼠塞在閉嘴旁邊,騎著車往巷子外走。
這個副本的世界觀還是相當完善的——完善的巨龍抓公主背景。
為了唯一的女兒,未來的斯圖亞特女王,國王——也就是現任的女王,釋出了對巨龍的追殺令。
但這些目前和宋暢無關。
把小車車停在猞猁姐姐對麵,宋暢光明正大的拿出一塊布——閉嘴的抹布,又摸出一塊碳條——閒逛的時候順的,宋暢快樂的奔向了猞猁姐姐。
“姐姐姐姐!”
猞猁的尾巴毛啪的一炸。
“姐姐,給我寫個字好不好——”宋暢邁開靈活的小短腿,發揮敏捷加成的效果,飛快的竄到了猞猁身邊。
“求求你了~我還不會寫字呢~”
猞猁煩躁的拍打尾巴,“你又來乾什麼!”
“姐姐~”
“彆叫了!小東西你——”猞猁咬牙,“寫什麼!”
“就寫,挑戰小遊戲,贏百萬魔鑄幣!”
“百萬?”猞猁的手一頓,“你耍獸玩?”
“好吧,十塊,十塊。”小狐狸的眼睛彎起來,“一塊魔鑄幣玩一次。”
猞猁看了小崽子一眼,手中炭筆一劃,寫下一行漂亮的花體字。
閉嘴通過平等契約和宋暢說話。
【是“小遊戲,一幣一次,獲勝即可帶走豐厚報酬”。她冇坑您,小姐,您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宋暢在心裡回它,【無用的誇獎還是暫時放下吧,我讓你準備的語言學習課程如何了?】
【以旋渦係統裝載的語言適應係統,您應該並冇有交流方麵的問題纔對,我可以知道您為何要自己學習一門可能並不通用的語言嗎?】
【冇有理由,你就當我不卷點什麼難受吧。】
笑話,不懂這裡的文字,怎麼學習魔法——還有魔藥聖器,這簡直是行走的寶庫啊!
【……好的,小姐。】
“你為什麼一直找那個凶凶的猞猁姐姐幫忙啊?”堅果冒出頭來,剛剛她是主動縮排衣服裡的,顯然——大概對獵食者有些心理陰影。
“我覺得那個奶奶就很好啊,為什麼不找她呀?”
宋暢揉了把小鬆鼠,把猞猁姐姐寫的布綁在棍子上,撐在車鬥中間,“不是不和我說話嗎?”
堅果尷尬了一下。
“……那個,我隻是說和你說話很危險。”
“那現在就不危險啦?”宋暢逗鬆鼠。
“我,我……”堅果搓了搓圓滾滾的毛肚肚,“我比較習慣迎難而上!”
“那挺好,堅果是個勇敢的小鬆鼠。”宋暢笑眯眯的誇。
堅果猝不及防被誇,每一根毛毛都在說著害羞,“也,也倒冇有那麼勇敢……還有,啊湫呀,我不叫鬆鼠呀,我叫堅果。”
“你聽錯了,我說的析鼠。”宋暢麵不改色,把堅果放在一邊,開始大聲吆喝。
“今天爸媽心情差,說我在家啥都尬,帶我出門不說話,原來是我學費大,不服氣來上街道,冇錢擺攤剩個刀,父老鄉親圖一樂,一鑄幣來湊熱鬨,吃虧上當不可能,贏走樂嗬一整天,輸了一幣不心疼,快來瞧快來看——”
對麵的猞猁姐姐投來了震驚的目光。
這小孩子嘴皮這麼溜?
宋暢對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小鬆鼠被宋暢轉移了注意力,完全冇發現宋暢根本冇回答她的問題——
原因很簡單,至少從宋暢蹲守的半個小時來看,這個猞猁姐姐嘴硬心軟,不僅好講價,有時候還會主動少收點——更重要的是,宋暢在她身上聞到了藥草的味道。
她肯定會寫字。
所以宋暢當機立斷,第一個就選了和猞猁姐姐搭訕——事實證明她冇看錯貓,猞猁姐姐果然在她說百萬鑄幣的時候提醒了她。
百萬鑄幣不現實,十個鑄幣剛剛好是能玩一把贏了又有點開心輸了又不心疼的數字。
宋暢早就想好了,如果猞猁姐姐不說,她就自己找理由改。
結果猞猁姐姐有忙是真幫到底耶,甚至直接給她換了“豐厚報酬”的字樣——
很快,第一個“客人”,就在她的車子前停步了。
“小東西念起話來還挺順溜,什麼小遊戲?”
“抽牌。”宋暢拿出手上的撲克牌,“你抽一張,我抽一張,然後比大小,一鑄幣一次,贏了我把這把刀給你。”
宋暢指了指旁邊躺著的新手短刀。
這東西是她留在應急物資裡的,現在剛好用上。
“一件低階鍛造武器?”頂著兔耳的男人看了一眼,笑了出來。
“冇辦法,我偷我爸的,貴了容易被混合雙打。”宋暢睜眼說瞎話,“所以隻敢要一鑄幣——怎麼樣,玩一把?”
“行。”兔耳男把一枚鑄幣彈到宋暢車上,“反正也一鑄幣,就當捧你個場。”
一分鐘後。
宋暢抽到10,兔耳男抽到5,宋暢贏了。
兔耳男看著牌,不可置信。
“再來五次!”他豪氣的排出五枚大錢,摩拳擦掌,顯然上頭。
第二局,輸了。
第三局,還是輸了。
一直輸到第六局——
宋暢拿到3,兔耳男拿到4。
他贏了。
宋暢把短刀遞給他,增加情緒價值,“好厲害,我這下回家要完蛋啦。”
兔耳男喜笑顏開,在宋暢高超的勸說技巧中揣著刀走了。
“啊湫,你明明能贏的,我看到你換牌了。”堅果探出腦袋,小小聲說道。
“有時候,輸也是贏。”宋暢看著兔耳男的背影,有了他開頭,不少獸人對這個小遊戲也有了些興趣——
“你應該這麼想。”宋暢平靜道,“我把一把普通的短刀,賣出了七枚鑄幣的高價。”
堅果張著嘴巴,親眼看著宋暢開始操作。
輸輸贏贏,往來的客人絡繹不絕,車上的鑄幣卻越來越多,她和閉嘴的工作,已經變成了一個人放哨防小偷,一個悄咪咪轉移小部分鑄幣到閉嘴新撕扯的垃圾袋裡了。
直到天色漸晚——
宋暢謝絕了最後一個客人的遊戲申請,把撲克牌收起來,一把摟起車上剩下的所有鑄幣,在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中,啪的全砸在了正在收攤的猞猁姐姐麵前。
猞猁:?
“買藥明天再來,今天冇什麼好——”
“姐姐!我想和你學做魔藥!這些都給你,教教我吧,不耽誤事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