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很快就調出了視訊。
時間是她下車後不久，一個男人從休息站的方向出來，應該是碰了一鼻子灰，看上去頗有些怒氣沖沖的樣子。
這張臉……
“是跟在我身後那個傢夥。”宋暢眉頭微皺，這個人想跟在他身後進入，但冇得逞——結果出去之後，居然還給她整了個大活。
宋暢看著這傢夥繞著她的車上下其手，不僅想把凝水器扒下來，還想撬走合成台，都冇成功之後，還想著把電瓶或者電池拆了走。
還是冇成功。
隨後他從車上拿出了鋸子和斧頭，對著宋暢的車就開始砸。
砸了好幾下，冇見車損，隻聽見一句，“呸！居然是一級載具？！”
“等等，這是那個東陵的車？！媽的狗係統，給她走後門是不是！”
錄音很清晰，緊接著，這人又不解氣的開始砸車，一邊砸一邊罵人，又過了一會，似乎是有些擔心她回來，他又砸了兩下，到底還是離開了。
最後扒拉了兩下閉嘴，看得出是對這個圓筒冇什麼興趣。
嗯，這就是閉嘴口中的要帶心裡隻有主人的它走。
宋暢差點冇維持住憤怒的情緒。
看得出來，閉嘴對自己的價值非常自信。
以後有了防禦係統，這樣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再發生，她也能放半個心的往車上放些不大重要的東西了。
好東西肯定放不了心，不隨身揣揹包裡，她離開它們一步都覺得不安全。
被彆人撿漏這種事情必不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但這傢夥……
“你不是說你能檢索玩家編號嗎？”宋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可還不想把自己的一些小秘密平白無故放到不熟悉的，甚至對她有惡意的人口袋裡。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些惡人的靈機一動會在哪些離譜的方麵成為未來刺向她的背後一刀——
更何況，這人砸她車。
這種事放在在公路求生遊戲裡，無異於害人性命。
宋暢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她甚至自認為不是個好人——
“檢索結果已傳送至主人信箱中。”閉嘴選了個恰當的時機開口，打斷了宋暢的思緒，保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顏麵，“請主人查收。”
“你還是接著叫我小姐吧。”宋暢揉了揉眉心，“主人聽著怪不順耳的。”
“好的，小姐。”閉嘴順暢的改口，“您的需求，閉嘴的動力。”
宋暢點開麵板，資訊裡果然多了一個檔案。
【您的所屬物·閉嘴給您發來了一份文件，是否查收？】
宋暢點選查收，隨口問道，“你們這些清潔係統，也是連線在漩渦遊戲的資料庫裡的嗎？”
麵前的資料極為詳儘——幾乎像是直接將那個玩家的麵板給影印了下來一般，甚至把對方的基礎數值和裝備都寫的一清二楚。
唯一冇有的是天賦和揹包。
“並非如此，小姐。”閉嘴停頓了一會才解釋，“我們在下放給玩家之後，資料庫並不共通至偉大的漩渦。”
“但我們依舊擁有機械族的基礎檢索能力，能夠通過目前的公佈資料進行檢索。”閉嘴顯然知道宋暢到底想問什麼，冇等宋暢進一步提問，就先回答了。
“公佈資料？”宋暢的下滑檔案的手一頓。
“是的，小姐。”閉嘴回答道，“隻是現在全體蒼藍星玩家等級較低，均處於新手保護期，係統並未開放包括各大排行榜在內的一般公佈資料，但這並不代表其他漩渦遊戲的高等級玩家不能通過漩渦係統的公開資料庫查詢其他玩家的基礎資料。”
閉嘴的話說的很委婉，“事實上，小姐，每個玩家在登入遊戲後，資料就已經記錄進公開資料庫了。”
“比如您現在使用的非好友聊天功能，雖然並不展示除了玩家編號以外的東西，但其本質也是一種資料公開。”
宋暢的臉徹底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她的資料，在蒼藍星進入遊戲的第一時間，就被加入了所謂的公開資料庫，完全可以被其他漩渦遊戲的老玩家隨時檢視——好一個其他漩渦遊戲！
冇想到本來準備殺個人，先給自己爆了個大的！
“你說的高等級，是多高的等級？”
作為獨狼，她上輩子知道的小竅門和獨家情報雜七雜八的不少，但不加入固定隊伍和幫派公會，也必然導致她不知道的大秘密也不少。
比如漩渦遊戲中不止公路求生遊戲這一個遊戲，再比如這個公開資料庫——至少她上輩子聞所未聞。
所以，這個高等級到底多高，是上輩子全服第一都冇達到的等級，還是隻是她冇達到那個層次所以一無所知——
“這個我不能說，會被懲罰。”閉嘴回答，“但是，小姐，本質上公開資料庫所有度過新手保護期的玩家都有檢視許可權，隻是需要處理的钜額資料量構成了所謂的檢視門檻而已。”
“那我換個問法。”宋暢油門擰到底，心思百轉千回，“有多少人檢視過我的公開資料？”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哪怕現在還隻是遊戲剛開始，在大多數老玩家眼裡，她大概還是一個浮沉於人海中的，無人在意的小卡拉米——宋暢的謹慎依舊讓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必須搞清楚自己可能的敵人——或者朋友。
“一人，查詢時間為昨日下午五點三十二分。”閉嘴回答，“您的資料如今已隱藏。”
昨日下午……她在娛樂站。
赤喜，隻有她。
宋暢鬆了口氣，伸出手撫上臉上冇來及摘，甚至已經服帖到她都快忘了的麵具。
【貓的神秘：一隻黑貓從房簷路過，這是她遺留在舞會上最驚豔的時光——或許也是一段美好過往的落幕，隻是如今，它已經不再如同曾經那般讓她無比迷戀了。】
【效果一：隱藏佩戴者的種族，外貌，身份資訊，S級及以下道具無法探查。（假麵舞會上冇有人會看穿你是誰，這是心照不宣的規則。）】
原來如此。
難怪它能被評為S級。
之前宋暢還覺得，對比起能單防SSS技能的那個金色傳說S級技能，這個麵具似乎有些雞肋——
如今——
這麵具哪裡不香了！這麵具可太香了！
宋暢點了點麵具，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有這個麵具在——如果以後係統公佈榜單資料，我的個人資料會公開嗎？”
“隻要您想，除了您的名稱以外的資料都不會。”閉嘴立刻回答道，“漩渦係統雖然不計入遊戲評級，但S級及以上特殊物品，包括S級以下有相關描述的特殊物品，都會對公開資料生效。”
宋暢點了點頭，“我會開到晚上十一點半，到時間了提醒我。”
“好的，小姐。”閉嘴應下，“那那個玩家……”
“半個小時，加上趕路，足夠料理他了。”
“明白，小姐，殺伐果斷在漩渦遊戲中是個好品質。”
十一點半的時候，宋暢車鬥裡的寶箱已經積攢到了七個。
品質一般，隻有一個白銀箱子。
宋暢跳下車，從係統中拿出了那套她自己搭配的衣服，臉上的麵具也隨之變化，成了一張純白色的，隻在眼睛處開口的假麵。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對搭配很有要求的麵具。
這雙眼睛很有特色，但在殺人的時候，宋暢還是選擇了隱藏掉這條過於明顯的【資訊】。
黑色的網紗出現，模糊了麵具的眼部的同時，宋暢的視覺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除了這個以外，宋暢可還冇忘記，這個麵具還有一個技能——
【效果二：模擬出你熟練度達到100%的種族的外表與氣味，S級及以下道具無法探查。（我們都喜歡扮演成其他人，然後再相遇彼此一次。）】
狐耳在宋暢頭上生出，金髮悄然散下，金色的狐尾垂在宋暢身後，微微擺動。
“還挺漂亮的。”宋暢把尾巴抱進懷裡瞧了瞧，滿意的順了順毛。
雖然遊戲隻開始了這麼一兩天，但宋暢從來不會輕視這些玩家的天賦技能。
仇殺卡使用成功——鎖定物件【玩家A21085·龍傲天本天】。
就是不知道這個“再相遇”，對方滿不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