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車子停在破舊的老小區。
下車前，我清楚的看到程淮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似乎不敢相信我會住在這種破舊的小區。
我向他道了謝。
轉身要走的時候，程淮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轉身。
他問：“你就住在這裡？”
我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臟、亂、差。
這裡大多數都是老年人住的地方。
我住這裡。
隻是因為便宜。
僅此而已。
我點頭，“嗯。我住這裡。”
程淮的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幾下。
開口時，聲音啞了幾分。
“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我看著他。
良久，才笑說：“好。”
躺在床上，我看著程淮給我發過來的資訊。
分享他的歌給我聽。
還有粉絲剪輯的視訊。
隔了半個小時，我纔回複。
【好聽。】
【這個視訊我刷到過。】
程淮一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
我冇再回他。
半個月後。
同學聚會的時間定下來了。
程淮問我去不去。
這一段時間，他經常給我發資訊。
我都是擱著時間回覆他的。
【可能冇時間。】
我這麼說，程淮也跟著說那他也不去了。
這些天，他就差把他喜歡我這四個字直接打出來了。
而我，裝作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11、
同學聚會那天。
程淮帶著我去了。
我們一起出現時，場麵陷入了一陣寂靜。
他們冇想到我會和程淮一起出現。
又或者說，冇想到程淮居然和我還有聯絡。
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讓我和程淮坐下。
不一會兒，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程淮，我們真羨慕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說這話的是一個女生，“不像我們，還在找工作。”
程淮隻是笑了笑。
很快，話題引到了我身上。
“誒薑穗，你上了哪所大學啊？當時高考完你就和我們冇聯絡了。”
問我話的是一個女生，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並不友善。
這張臉很快和我記憶中的那張臉重合上。
她喜歡程淮。
在程淮欺負我的時候，她笑的很大聲。
會跟著落井下石。
甚至還會幫程淮想整我的方法。
我笑了笑，“我冇上大學。”
她驚訝地“啊”了一聲，“那你現在豈不是隻有高中文憑？”
周圍人安靜下來。
程淮的臉色很難看。
我笑，“嗯。”
她又問：“那你現在做什麼工作啊？冇有學曆，你找工作豈不是很不方便？”
說著，她又補充，“我聽說像你這種高中畢業的學生很容易被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了眼，還有人被包養了。”
“王曉，夠了。”
程淮發了火，其他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打著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都好久冇見了。”
“彆鬨的不好看。”
“薑穗。”王曉也笑笑，“我說話比較直接，不是說你被人包養了，你彆介意哈。”
我也笑。
“沒關係。隻是你比我還來瞭解這種事，有些驚訝。”
說完，我找了個藉口起身去了衛生間。
回來時，就聽見裡麵傳來的議論我的聲音。
“程淮，你怎麼和薑穗走到了一起啊？”
有人問他。
程淮喝了一口酒，絲毫不掩飾，“我叫她一起過來的。”
“啊？”
“你高中的時候不是最討厭她了嗎？把她的試卷藏起來害她被老師罰站，體育課也故意捉弄她把羽毛球往她身上打。”
“對啊！當時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情況，還以為你很討厭她呢。”
程淮似乎也想起了那些事。
他淡笑著搖頭，“當時年輕不懂事，為了引起她注意才故意的。”
王曉急了。
“程淮，你怎麼會喜歡她啊？她要什麼冇什麼，還是個高中畢業的。除了那張臉，哪點地方吸引你了？”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聽著。
程淮沉默片刻。
“薑穗很好，那首歌，也是我寫給她的。”
12、
包廂內陷入一陣沉默。
我推開門，像是察覺不到這讓人尷尬的氛圍，笑著找了藉口離開。
程淮追了出來，拉住我。
“薑穗。”
我抬起眼看他，“嗯？”
程淮看著我，眼中有些掙紮。
“你剛剛……是不是都聽見了？”
我看著緊張的程淮，應了聲，“嗯。”
程淮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想說些什麼最後又嚥了回去。
“我送你。”
我說：“好。”
等車子停在小區外，我要下車的時候程淮拉住了我。
我抬眼，下意識地湊近。
距離驟然縮小。
程淮一愣，鬆開我。
耳朵紅成一片。
我問他，“怎麼了？”
程淮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語無倫次的說。
“下個月你有空嗎？”
“我像邀請你來看我的演唱會。”
望著他亮晶晶的眼，我垂眸。
“好。”
程淮一喜，“那我到時候我來接你。”
“好。”
回到家裡，我把這段時間和程淮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下來放到和我治療的單子放在一個檔案夾裡。
看著看著，我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多諷刺啊。
霸淩我三年的人在四年後的演唱會上說喜歡我。
他閃閃發光，功成名就。
我冇文憑，還有病。
13、
我和程淮在飯店的門口被拍到了。
還上了熱搜。
我翻著評論，都是在疑惑我是誰。
是不是就是程淮暗戀的那個女生。
更是有粉絲把程淮在演唱會上告白、評論區點讚的截圖全部整理出來。
歌手不是愛豆。
粉絲們自然也不會去過多乾預程淮談戀愛的事情。
但還是有些粉絲接受不了。
在演唱會上的告白歸告白，但是冇在一起。
現在被拍到了。
少部分接受不了很正常。
翻著翻著，評論區已經磕上了。
像是拿著放大鏡放大看的，還有人說程淮像隻委屈的小狗。
我正想評論，程淮的電話打了進來。
問我有冇有空。
讓我去他那裡一趟。
我答應了。
換了衣服出門。
去了程淮發給我的地址。
程淮有了自己的工作室，還有經紀人。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才進去。
狹小的會議室裡。
坐著的有程淮還有他的經紀人。
“其實粉絲們也冇有很反對他談戀愛，我們初步想的是……讓你們假裝在談戀愛。”
程淮一言不發，隻是緊張的看著我。
我的視線和程淮對上。
有些平靜。
“好。”
程淮冇想到我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有些錯愕的看著我。
經紀人也冇想到我會這麼快答應，下意識的問：“你不考慮一下嗎？”
我說：“已經考慮好了。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程淮在談戀愛。”
經紀人還冇說話。
程淮就搶先道：“行，我同意。”
14、
程淮把我和他的合照發在微博上。
直接公開。
原本程淮的經紀人隻是想讓我們時不時弄點糖出來讓大家磕。
保證程淮有熱度。
冇想到我直接開口要公開。
更冇想到程淮直接答應了。
這條微博發出去，有罵的也有磕的，各式各樣的都有。
【天，這顏值也太配了吧！】
【我宣佈，這纔是真情侶。】
【啊啊啊啊冇想到淮哥暗戀的人這麼好看！恭喜淮哥追到手了！修成正果。】
程淮用大號給這條評論點了讚。
【不過怎麼感覺小姐姐眼神透露著憂愁啊？】
【好像是，淮哥惹生氣了？】
我看著那張臨時拍的照片，隻是扯了扯嘴角，眼中還是一潭死水。
毫無正在熱戀中的狀態。
程淮也注意到了。
他笑笑，“等我們下次再拍一張。”
“好。”
王曉顯然也看見微博了。
通過群發了好友申請過來。
同意之後。
王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我是不是和程淮在一起了。
我忽然想起，聚會的那天。
王曉的視線一直都落在程淮身上。
看到我時，眼中有嫉妒。
“程淮。”
我叫他。
程淮轉過頭，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距離驟然被拉近。
程淮僵住了。
我的頭和他緊貼在一起。
開啟相機。
哢嚓。
一張親密照片誕生。
程淮的耳朵很很紅，“怎、怎麼突然要拍照？”
我淡淡的笑，“發朋友圈，順便發條微博。”
把照片發給王曉之後，對方冇再回過我資訊。
我又發了朋友圈。
重新註冊了一個新的微博。
把這張合照發上去。
一分鐘後，程淮關注了我。
給我新發的第一條微博點了讚。
很快，粉絲們也爬了過來。
我的粉絲數在上漲。
多漲點吧。
15、
半個月後。
程淮的演唱會。
他讓工作人員過來接我。
安排的座位在最前麵。
我在台下靜靜地望著他。
閃閃發光。
粉絲們在下麵為他尖叫。
看，程淮現在就是矚目的歌星。
擁有那麼多人的喜歡。
一個半小時過去。
程淮唱了最後一首歌。
“這首歌我在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相信大家也猜到了。”
程淮握著話筒，望向這邊。
“我的白月光，這首歌送給你。”
粉絲們的尖叫聲更大了。
身旁傳來討論聲。
“誒，淮哥的女朋友會不會也來了？”
“這可是淮哥的演唱會，應該來了。”
“也是，但是不知道她坐在哪裡。”
……
演唱會結束，我被帶到了休息室。
剛從舞台上下來的程淮臉上還流著汗。
見到我，程淮走過來，笑著叫我。
“薑穗。”
我把紙巾遞給他，“先擦擦汗。”
程淮先愣了一下才接過去。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好。”
16、
快到家的時候。
程淮讓司機停車。
他轉頭對我說：“還有一段路，我們走回去吧。”
我點頭。
這邊的小區都是老年人住的多，現在這個點已經睡下了。
路燈一閃一閃的。
我和程淮走在路上。
自然垂下的手臂時不時碰到一起。
指尖相碰，一觸即分。
走著走著，程淮忽然停在腳步。
“薑穗。”
我側過頭，“怎麼了？”
程淮緊張的嚥著口水，嘴唇動了動。
背對著燈光。
程淮緊張的吸了口氣，“……我想問，到現在你有冇有喜歡的人？如果……”
他抬起眸看我，“如果冇有的話，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我忽然響起，在高二的某次課間。
男生們都在打鬨。
我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看書。
課本卻被抽走，緊接著幾顆糖丟在我桌上。
我抬起頭。
程淮笑著，“把你課本借我補補筆記，這是給你的報酬。”
前桌的男生看到我們的互動。
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自以為低聲的問程淮，“你是不是對人家薑穗有意思啊？”
程淮僵了一下，踹了對方的凳子一腳。
聲音不大，卻夠周圍人聽見。
“我怎麼可能喜歡薑穗？你眼瞎了吧？”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動物園觀看的猴子。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前桌嘖了一聲，“開個玩笑而已，班裡誰不知道你最不喜歡她了。”
自始至終我都冇說話。
那幾顆糖，也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程淮等著我的答案。
我笑了一下，“好。”
17、
“啊？”
程淮像是冇反應過來。
呆呆愣愣的。
我重複，“好，我答應了。”
這次，程淮聽清了。
激動地把我抱起來轉了兩圈。
“我我我，這次告白太倉促，等我下次把禮物給你補上。”
我還是那句。
“好。”
剩下的路，程淮是牽著我走回去的。
18、
再次來到醫院複診的時候。
醫生說我情況好轉。
問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我點點頭。
出了醫院，我去附近花店買了一束白菊。
打車到了墓園。
墓碑上的黑白照老人笑的格外慈祥。
我蹲下來，把白菊放下。
低聲叫了一句。
“奶奶。”
在我八歲時，父母出車禍去世。
我和奶奶相依為命。
奶奶撿垃圾攢錢給我上的學。
在我高考的前一個月。
她去世了。
冇有任何征兆。
這個訊息對我的打擊格外大。
高考，就這麼考砸了。
一直待到晚上，我纔回去。
手機上有好幾個程淮的未接電話。
我撥了回去。
程淮秒接。
著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怎麼冇接，我現在已經去你家找你的路上了。”
我說：“開靜音了，冇聽見。”
程淮似乎送了一口氣。
“那我去接你吃飯。”
“好。”
我給程淮說了地址，他來的時候我正蹲在路邊的發呆。
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抬起眼，程淮站在我麵前。
俯視我。
坐在車上，程淮問我想吃什麼。
我提不起精神。
“牛肉麪吧！很久冇吃了。”
程淮正想搜一下，被我製止。
“我知道有一家挺好吃的，去吃那家吧。”
“好。”程淮握著我的手，皺著眉，“手怎麼那麼涼，我給你暖暖。”
程淮手掌的體溫很高。
我的手很快熱了。
吃完宵夜，我拉住程淮。
“我們走走吧。”
程淮答應的很乾脆。
“好。”
走了一會兒，程淮忽然停下。
“薑穗，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看著程淮一臉不安，我有些發愣。
我怪他什麼呢？
從轉學來時就欺負我，還是在上課時捉弄我讓我被老師罰站，或者是在我考的不好時大聲嘲笑我……
又或者是因為他在高考前一個月的某次晚自習將我關在裡麵， 奶奶來找我時不小心跌了一跤再也冇醒來。
太多太多太多了。
我數不清。
程淮的手下意識收緊，我抬起頭。
“已經過去了。”
程淮終於笑了。
他舉起三根手指，向我保證。
“我保證，在以後的日子裡會對薑穗一直好。”
19、
程淮越來越粘我了。
我在花店忙，他在錄音棚。
明明很忙，他還是抽空給我發資訊。
告訴我他現在在乾什麼，又要做多久。
我拍了張正在包花的照片。
傳送。
【沒關係，我也在忙。】
程淮一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個月。
直到程淮被爆出在高中時霸淩其他同學。
很快，這條微博衝上了熱搜。
評論區都在罵，覺得程淮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你們說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就不可能做出？粉絲濾鏡太高了吧？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們哥哥立人設而已，還真信了？誰會無緣無故的整他？？】
我垂著眸，給這條評論點了讚。
半個小時後，工作室發迴應了。
一堆屁話，冇有重點。
反反覆覆就是那句“會起訴”、“請相信程淮”吧啦吧啦的。
隨後就被壓了下去。
我笑了。
真是有錢。
程淮給我打了電話。
語氣輕鬆，像是什麼都冇發生的約我一起去看電影。
是一部愛情片。
巧的是，男女主也是在高中時期認識。
隻不過，女主是新轉學過去的。
看著中途，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冇和程淮說，這部電影在剛上映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
很無聊。
最後男主瘋，女主死。
影院裡的觀眾都哭得稀裡嘩啦的。
隻有我麵無表情。
這時，程淮碰了碰我的手指。
緊接著他的手擠進我的指尖。
十指相扣。
20、
和程淮官宣之後，我的粉絲數也在不斷地上漲。
唯一的一條微博還是上次的官宣微博。
程淮的微博倒是發著物料還有新歌。
再過一週就是程淮的生日了。
他和我說今年會辦生日會。
我笑著，“我會去的。”
粉絲們早早就做好了應援，甚至還討論著到時候的穿著打扮。
生日會那天。
我在樓上看著下麵擠滿的粉絲。
聲嘶力竭舉著橫幅祝程淮生日快樂。
往後的每一年他們都會在。
而現在，程淮還在排練。
希望展現出最好的那一麵給粉絲。
晚上的演唱很熱鬨。
程淮準備了十幾首歌，還有舞蹈。
一個多小時下來，汗水淋漓。
直到最後的環節。
程淮站在舞台上，拿著話筒。
“今天我很開心，感謝大家遠道而來看我的生日會。”
“不辛苦！”
粉絲們在下麵大喊。
我在後台靜靜聽著。
五分鐘後，我推著蛋糕上場。
工作人員給我遞了話筒。
我看著台下的粉絲，笑著說官方的祝福。
程淮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直到我說完。
生日會，粉絲們的祝福也不可少。
主持人讓我們看大螢幕。
上麵播放著部分粉絲提前錄製的祝福。
有個人的也有多人的。
還有……
我的。
播放到我的時候，程淮明顯一愣。
21、
我坐在地上，陽光從窗戶透進來。
襯得我很慵懶。
隻是那張臉上冇有笑容。
“各位粉絲們大家好，首先住程淮生日快樂。”我的聲音很慢。
“這個視訊呢，是我偷偷的錄的，程淮不知道。”
視訊裡我的停頓了一下，笑了起來。
“嗯，大家都知道程淮暗戀我，還為我寫了歌，其實我也是看到了粉絲剪輯的視訊才知道的，那時候我剛好看完心理醫生。”
“刷到這個視訊的時候我愣住了，看著視訊中程淮向他暗戀多年的女生告白。我其實一點也不激動，隻是覺得可笑。”
“程淮是高一的時候轉學過來的，被安排到和我同桌。他的話很多很多，我不喜歡理他，覺得他很煩。”
我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似的，“他開始拿我的書，拿我的卷子把它們放在高處，老師上課的時候是我出糗最多的時候，也是被罰站最多的時候……”
“我不喜歡上課，也不喜歡程淮。”
“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到了這裡，視訊被掐斷，程淮的臉已經白了。
話筒也被關了聲音。
我走了。
台下一片寂靜。
我開了直播。
拖了程淮的福我有一些粉絲了。
越來越多的人湧進直播間。
大多數都是罵我的。
我自顧自地開口，“那我就順著被掐斷的視訊說下去了。”
“說再多也冇用，如果不是因為程淮，我不會得抑鬱症也不會考不上大學，我的奶奶也不會摔了一跤再也睜不開眼。”
“他呢！考上了很好的大學，成為了歌手。”
“現在說喜歡我，真是可笑。”
……
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彈幕密密麻麻的，從開始的罵我到現在的質疑。
也有人相信我。
我關了直播。
上了微博。
把之前整理好的東西一股腦的發了上去。
是我這些年看病的所有單子。
22、
轉發很快破百、破千、破萬。
有人艾特了程淮。
有人去他評論區讓他解釋。
也有人脫粉。
可程淮，依舊不做聲。
還有粉絲私信我。
【淮哥好歹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你非要做這麼絕嗎？以前的事情過去了非要提？這個視訊發出去，你知道對他的影響有多不好嗎？你這是毀他的前途。】
我截圖，編輯。
【那我的前途呢？他霸淩我，我的前途被毀了，憑什麼他的前途坦蕩？】
直到第二天，程淮的工作室發了宣告。
承認了這件事。
還答應補償我。
向我鄭重地道歉。
程淮也發了微博。
琳琅滿目地文字讓我冇有耐心看下去。
霸淩的事情徹底被垂死。
程淮的粉絲集體脫粉。
在這行內，程淮將會寸步難行。
程淮給我打了電話。
想和我見一麵。
我答應了。
地方約在一傢俬密性很好的地方。
包廂裡，程淮臉色憔悴，嘴唇發白。
一夜之間，他好像變了。
他說：“原來你這麼恨我。”
我看著他，笑，“是的，我恨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奶奶不會死，我不會患上抑鬱症，也不會冇有學上。”
“所以，我恨不得你去死。”
來的路上，我想過很多場景。
但最後隻是平靜的說著話。
程淮聲音嘶啞，“所以，你答應我的告白……”
“為了報複你。”我打斷他，“我成這樣了，你卻說你喜歡我，真的很可笑。你憑什麼可以過的那麼好？”
程淮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對不起。”
“薑穗，我會補償你。”
我笑了。
“可以，你去死。”
“對不起。”
我不想在聽，起身要走。
程淮拉住我。
我嫌惡的甩開。
他紅著眼眶，“我隻想問一句，你有冇有喜歡過我。”
“程淮，你想的太多了。每一次你碰我拉我的手，和我接吻，我都覺得你噁心，很噁心。”
程淮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23、
幾天後。
我收到了一個包裹。
裡麵是一張銀行卡。
是程淮寄來的。
還有一封信。
信被我丟了。
卡我收了。
把裡麵的錢全部捐出去後。
我鬆了一口氣。
整個人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又去了一趟醫院。
心理醫生說我的情況很好。
如果可以一直保持，我不用那麼頻繁的來了。
真好。
出了醫院，我又買了花去了一趟墓地。
待了一個小時，我纔回去。
陽光正好，微風吹來。
似乎告訴我。
這是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