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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前,三個人寒暄一番,然後就從機場出來,坐上計程車,她和蘇晴坐在後排,讓這個不速之客坐副駕駛位。
車行駛起來,葉雨轍便開始悄悄用微信和蘇晴對話:「李崇陽怎麼會和你一起來這兒呢?」
蘇晴悄悄打字到:「誰知道呢,我正正常常休年假,發了個朋友圈說自己要來倫敦找朋友玩,結果他忽然來私信問我哪天飛,說他也正好休假,可以一起。」
蘇晴還說:「我和他上學的時候可完全不熟,他每次來找我都是關於你的事,這次是什麼情況?」
葉雨轍抬頭看了一眼前排的男人,敷衍地笑了一下,然後低頭打字:「誰知道他想乾什麼,這男的神經得很,彆用正常人的思維判斷他。」
蘇晴想起什麼,笑著打字:「你怎麼老喜歡上些怪人。」
葉雨轍:「……禁止提及前科,還有,我冇喜歡他!」
蘇晴話題突轉:「誒你和房東哥怎麼樣了?」
葉雨轍:「啥都冇有,掰了。」
蘇晴:「啊?!【失望】我這次可是來是吃瓜的,瓜冇了?那我什麼時候能看見他呀?」
葉雨轍:「不好說,他一般不在家,你可能不太容易見到他。」
半小時後,四個人在公寓門口麵麵相覷。
蘇晴內心os:這不是挺容易見到的嗎?
僵局之下葉雨轍尬笑了兩聲,先打破沉默:“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大學同學李崇陽。”
然後自己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蘇晴說,“這是我閨蜜蘇晴,他們一起來倫敦玩一陣兒。這位是我的室友,也是房東,江逝。”
江逝淡淡看了兩眼,禮貌點了點頭,“你們好。“
正準備轉身回房間。
李崇陽自作主張,上前一步伸手:“誒兄弟你好,車車剛纔冇說,我其實也算是她的初戀。”
車車是葉雨轍的小名,這稱呼一出來,蘇晴表情變得無語,站在李崇陽身後趁著他看不見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神經。
葉雨轍聽他這自我介紹,也眉心突突跳。
毛病啊,他們算哪門子初戀啊?
但也不能完全不算…
嘖,這男的怎麼還是這麼讓人噁心!
江逝一聽,眉心微不可見地上挑一分,但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你好。”
“她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辛苦你照顧她了。”
江逝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輕笑了一聲,然後說:“談不上,她自己生活得很好。”
李崇陽一副驚訝的樣子:“是嗎?車車當初大學的時候生活上一竅不通,我還老帶她去超市認各種蔬菜呢!”
江逝倒是有點意外,無聲地轉頭看了葉雨轍一眼,葉雨轍忍無可忍直接說:“李崇陽你有點冒昧了,我們不是什麼憶往昔的關係,你來這兒我可以招待你,但麻煩你把你的騷氣收一收,當個安分的客人。”
李崇陽絲毫不以為葉雨轍的態度,隻是笑著聳聳肩:“ok我錯了,葉姐您吩咐,咱放了行李之後去哪兒吃飯?”
葉雨轍把氣收了收,說:“我定了一家馬來西亞餐廳,現在過去差不多。”
李崇陽抬頭問了下江逝:“江逝你要一起嗎?”
江逝安靜聽完李崇陽被葉雨轍“教訓“,懶懶地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一邊嘴角:“不了,晚上還有事,你們吃就好。”然後轉身進臥室了。
李崇陽盯著江逝背影看了一會兒,也笑了一聲,似乎冇什麼特彆含義。
三個人來到餐廳,葉雨轍從坐下到點菜都冇和李崇陽說一句話,隻問了蘇晴想吃什麼,是個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她很不爽。
李崇陽立馬道歉道:“對不起雨轍,我剛纔不該那樣說話,我是覺得你們是室友,關係必定很密切,所以多說了兩句,我的錯!你被生氣了。”
葉雨轍冷聲說:“李崇陽這麼久不見,彆以為我不記得你是什麼樣的,你不就是想試探我和他的關係嗎?看出來了嗎,人家懶的借你的招,把你雄競那一套給我收收,要是把我搞煩了,我們以後連微信都冇必要留著。”
蘇晴在一旁喝水吃零食,看戲看得很開心,彷彿夢迴大學,葉雨轍把這個學生會會長調教得乖乖的。
李崇陽還是笑,他有時候覺得這些年遇到的人都冇有葉雨轍懂他,還是她最有意思了,“好我真的錯了,吃飯吧!”
蘇晴忽然想起來,問道:“誒李崇陽,我聽說你最近在xt調崗了,怎麼有空休年假?“
“嗯是,我調到第五事業部戰略a組當組長了,還冇上任,所以可以休個小假。”
xt是國內另外一家網際網路大廠,雖然蘇晴葉雨轍和他不是同一家的,但大家相互之間瞭解不少,尤其是各自公司的組織架構,因此內行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升職了。
蘇晴適時捧場,舉杯說:“不錯啊,這下稅後都過百了吧?”
李崇陽也舉杯碰了一下:“是有一百多,但主要還是看上了這個崗位的發展前景,再說雨轍不辭職的話,現在也快了。”
葉雨假笑著說:“謝謝啊,我辭職前就已經快了。不過我在這裡幾個月已經決定了,回去以後還是回到新聞相關的行業,放心吧,冇有媒體給得起大廠的錢,前景也不如大廠”
說下一句時還特地看了眼李崇陽,“所以,你永遠都不用再擔心我走在你前麵了。”
一句話讓李崇陽愣住了,他當初聽說葉雨轍辭職留學的時候冇有驚訝,葉雨轍就是一個很自信的人,她隨時都敢放下自己擁有的一切,而他也相信她非池中之物,隨時能殺回來。
但現在聽她說她要徹底回去做新聞還是有點驚訝,畢竟這意味著她選擇了一條冇那麼光鮮亮麗的路,當然,內心驚詫之餘還是有一絲輕鬆。
他愣神片刻後說:“我以為你畢業工作幾年會更現實一點,出來留學也是為了多個經曆,冇想到突然就要轉行,為了什麼?”
他們點的菜差不多上齊了,蘇晴和葉雨轍直接開始動筷,葉雨轍是真愛吃這家餐廳,正興奮看著菜,隨意回答道:“哦冇什麼,就是喜歡啊,我做這個會開心些。”
李崇陽笑著搖搖頭,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你還真的是你。”
後麵三個人冇有再多聊這個事情,反而是蘇晴興奮地聊了好多大學同學的八卦,葉雨轍一驚又一驚,蘇晴還狠狠吐槽了公司裡那幾個小人。
李崇陽也樂得自在,他很少參與這種不用揣測、奉承、思考的飯局,簡簡單單的,想罵就罵個爽快,吃瓜吃個儘興。
飯後,三個人吃得心滿意足,但還冇玩兒夠,蘇晴體內的好事因子動了,聳肩撞了撞葉雨轍,眼神壞壞的:“誒,帶我們去os酒吧唄?”
葉雨轍還冇來得及拒絕,李崇陽立馬跟上來:“嗯?這個酒吧有什麼特彆的嗎?”
蘇晴笑笑不說話,李崇陽當然是個精明的,不管什麼也得去看個究竟,葉雨轍能怎麼辦,隻能帶他們去了。
臨近聖誕節了,酒吧佈置得聖誕氛圍十分濃厚,角落裡有聖誕樹,吧檯桌子上到處是聖誕元素,連樂隊歌曲都換成了聖誕主題曲。
三個人一進去,葉雨轍立馬就看見了台上的江逝,因為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樣,日常都是黑銀灰的他,今天居然穿的一身鮮紅色的襯衣,而且隻象征性地扣了兩顆釦子,領子開得可以看到胸膛。
微濕的發尖上撒了些亮粉,還挑染了兩根頭髮,應該是噴上去的紅色,帶了根素素的銀色鏈子,衣服上各種鉤針設計,街頭風加純欲感,被他玩得死死的。
雖然知道他們的造型都是由造型師設計的,葉雨轍還是驚詫於他會接受這種風格,被狠狠驚豔了一波。
“臥槽!!!!這t帥得太過分了,這嗶———”葉雨轍還冇說話呢,蘇晴先發表了一係列需要被禁聲的語言,然後拿出手機快拍。
顯然這樣的造型吸引的不止她們兩個,今天酒吧的人氣相當旺盛,整個酒吧人聲鼎沸,他們三個隻在非常角落的地方找到幾個位置。
台上左飛他們剛剛演唱完一首,台下如潮水般的掌聲和尖叫。樂隊下台休息一陣,剛下台左飛就悄悄挪都江逝身邊,抬頭指了指某個方向,“葉姐來了,誒還不是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美女和帥哥!”
江逝當然在他們進來的那分鐘就已經看到了,此刻還是跟著左飛的示意看過去,葉雨轍背對自己,點了杯酒,笑著跟麵前兩個人聊天。
左飛疑惑:“那男的是誰啊?他們看起來還挺熟的。”
江逝垂眸,淡淡一聲:“她前男友。”
想了一下:“哦,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前前男友,不知道,反正是初戀。”
左飛一聽就瞪大了眼睛:“初戀?!不是,前任還能如此談笑風生,這不對啊!以我的經驗,要麼就是徹底放下了當朋友,要麼就是又要重新在一起了。哎我還以為你們倆有——”
左飛停頓下來,回想了下江逝這兩天,確實,回家時間變正常了,他又恢複了那副冰山樣,誰也融不掉。他點了點頭,“嗯,那看來你們倆確實冇什麼了。”
酒吧為迎接聖誕特地開展了一係列活動,這下趁樂隊演唱完,氣氛正盛,主持人站上台,把現場所有願意玩遊戲的人都集中到舞池中間。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os酒吧,今天是我們的狂歡之夜,讓我跟著音樂舞蹈的同時一起來玩遊戲吧!“
台下所有人都舉著酒杯扭動、尖叫,葉雨轍被蘇晴李崇陽兩個拉著一起站到了最前麵。
主持人一下就看到了葉雨轍,走到麵前說:“這位美女,你願意為我們開啟第一個遊戲嗎?”
葉雨轍笑著湊到話筒邊:“好啊,我需要怎麼做?”
“ok!我這裡有有一張紙牌,需要你用嘴傳遞給身邊的人,不能掉下來喲,如果掉下來,你就要和傳遞失敗的人接吻,大家說好不好!!”
歐洲人一向玩得很開放,這種尺度根本算不了什麼,但場下明顯是個美女,旁邊還站著一個帥哥,所有人都被激發出了熱情,全場一起齊聲喊:“好!!”
葉雨轍冇法子了,直接仰頭,主持人將牌輕輕放在她的嘴上,她轉身就準備把牌遞給蘇晴,結果全場立馬爆發出激烈的反對,“nonono,thisisnotannasee!”(這不是我們想看的!)
葉雨轍無奈地笑了一下,隻能又向右轉身麵對李崇陽,李崇陽比她高出不少,此刻正噙著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也不動。
葉雨轍等得不耐煩了,脖子都酸了,再等下去牌真的要掉了,隻能主動伸手拉住李崇陽的外套領子,一把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然後用手扣住他脖子霸道地往下壓,李崇陽順勢右手扶上她的腰,看著燈光下她閃爍的嗔怒的眼睛,更覺可愛了,悄悄湊到葉雨轍耳邊說:“車車,我突然有點懷念這種感覺了。”
然後偏頭用嘴湊上去,親上了那張牌,葉雨轍立馬墊腳,兩個人換了高低位置,然後離開,牌順利傳遞。
台下觀眾對這齣戲很滿意,開始尖叫,氣氛更加熱烈起來。酒吧屋頂燈球轉動,絢麗的光打在每張激動的臉上,隻有在人群之外,遠離光照的酒吧二樓,江逝拿著杯威士忌,手指輕輕敲著杯壁,另一隻手撐著欄杆,淡淡地看著下麵的場景。
這個角度一切都很清晰,包括李崇陽湊到她耳邊說話的動作和葉雨轍被燒紅的臉,他什麼也冇說,搖了搖酒杯,低頭嗤笑了一聲。
後麵的左飛坐在吧檯上,勾手叫來酒保問:“你決定逝哥現在看起來心情怎麼樣?”
酒保搖搖頭:“看不出來啊,他一直都這樣。”
左飛擺擺手,“你不懂,他平時很少喝酒的,我猜他現在很不爽。”下一句忽然加大聲音,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他又不是人家女生的誰,人家和誰親他管得著嗎?”《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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