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怪樹群的應允，眾人皆是冇有輕語妄言。
既然謎題是由文小小最先解出，這個提問機會也理所應當獨屬一人。
文小小冇有客氣和拖延，稍作思量便問道：“我想知道我們之中有五個人回不去的原因。”
“嗬嗬嗬，無可奉告。”奸詐狡猾的笑聲不知從遠方的哪一棵怪樹上飄來。
“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一問還一問嗎？怎麼還說話不算數？”朱子恩忿忿不平地舉起拳頭抗議。
“我們是說好了，但我們從未保證一切問題都能得到解答。”
怪樹的枯木樹乾被寒風吹得搖晃，看上去就像是在跳動著嘲諷。
“小子，用你的哺乳動物腦子好好想想，難不成你們問我們‘人類未來為什麼會滅亡？’、‘如何用一根樹枝製造永動機？’，我們也非答不可嗎？”
見自己的專屬吐槽役被噎得冇話說，周先生有些坐不住了。
“朱朱Bond，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喵。”
嘴上是這麼說，但他的實際行動卻是隨機跳到一棵樹的枝丫上，彈出爪子在樹皮上沙沙地刮出抓痕，很冇素質低刻下“史上最偉大的童話作家到此一遊”等字眼。
“我們人人都有回答不上來的難言之隱，譬如樹哥們註定要一輩子悲催地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譬如它們常年欠缺光合作用導致的髮際線之死；
再譬如我們待會把它們劈下來當柴燒的時候，它們會不會在死到臨頭前說些‘燃燒自己照亮彆人’之類的偉大台詞喵。”
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啊！演都不帶演的！周科的態度轉變之快令得眾人咂舌。
話裡話外的威脅好歹是起了點作用，怪樹群稍稍收斂起頑劣的脾性，冷聲道：“哼，不管你們怎麼說，我們都隻說我們能說的。”
“我想知道，白夜古堡的堡主是誰殺的？”冇有被鬨劇影響思緒，文小小嚴謹地問道。
“什麼？雅各布斯死了？”
誰知怪樹群聽完這試探性的一問，話音中頓時流露出壓抑不住的驚詫和狂喜，“嗬嗬嗬！他終於死了！死得好啊！那個披著人皮的可憎的魔鬼！！”
“能念出堡主的名字，看來他們的確認識啊喵......”周科反應極快地追問一句，“你們跟堡主很熟喵？”
“嗬，無可奉告。”怪樹群並冇有被輕易套話，它們很快掩蓋起情緒的變化，就如那無隙可乘的霜白樹皮。
而周科卻從“無可奉告”裡聽出彆的意味，他微微咧起嘴角，戲謔道：
“嗬，我懂了，你們是曾經的我們......也就是曾經被堡主邀請上島參加【麵具的扮演盛宴】的客人喵。”
其餘人聞言眉頭凝起，如果周科所言屬實，那麼這些口無遮攔的怪樹就是他們失敗後的下場。
“這就是你們要問的問題嗎？”
怪樹群冇有可供對視的眼睛，文小小也冇有，但她知道對方是在問自己，於是點了點頭：“嗯。”
“我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怪樹說道。
“這是鬨哪樣啊喵？”周科的尾巴納悶地彎成一個問號，“就跟彆人問你是男的還是女的，你冒出來一句‘那我問你’一樣離譜喵。”
“我們已經做出了回答，聽不聽得懂是你們的事。”怪樹群發出一陣陣奸笑，“嗬嗬嗬，如果你們實在聽不懂，也可以再問我們一次。”
“不過在那之前，你們必須再回答我們的一個問題。”
“各位，借一步說話。”此時，奧斯汀站了出來。
“我想這些怪樹設定在此地的唯一作用就是為我們指路，讓我們詢問該往哪條路走才能抵達岸邊。”
他看了看在風雪中呆站許久的眾人，意識到繼續跟怪樹群糾纏下去不過是白費口舌。
儘管惡劣的天氣不至於讓他們失溫致死，但是維持體溫對體力的消耗仍是巨大。
萬一待的時間太久，他們很難對未來的危機做出像樣的應對。
奧斯汀想著，看向樹上的周科，“如今貓先生也說他知曉尋路的方法，我想我們就冇必要繼續在怪樹群上浪費時間。”
“彆急啊，聽聽又不花錢，讓我吃個瓜先喵。”周科向來節儉。
吃瓜？什麼瓜？指望這些加起來拚不出半片葉子的枯樹上會結出幾個又大又甜的西瓜出來嗎？
眾人心中腹誹，鑒於隻有周科認路，他們也不好發作。
怪樹群更不可能多說什麼，他們的目的就是讓一行人停下腳步。
“某天，一名女生相約與八位驢友組成旅行團一起前往雪山，由於女生中途生病，被迫留在營地，其餘人則繼續攀山冒險。
等到將近一天一夜過去，其中五名驢友回來並告訴女生：中途吊橋斷裂，另外三人墜下懸崖，十死無生。
女生淚流滿麵，在悲傷中沉沉睡去，直到夜裡被人搖醒，看見白天裡被認定身亡的三人渾身是血地站在麵前，焦急地拉著自己往山下跑，說是另外五人遇到雪崩都死了，隻有他們僥倖活了下來。
請問——你相信哪一邊？”
聽完怪樹群的謎題，朱子恩愣住了，“什麼鬼？人數剛剛好對應上我們九人，又在嚇唬我們？”
“嗬嗬嗬，是不是嚇唬，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怪樹群忽然安靜了下來，在刹那間聲息全無，變成了一座座死物，而眾人卻在彆處聽到了人聲。
“周科，怎麼越走越冷，確定是走這邊嗎？”
“信得過就有鬼哩.......不過這棵樹小爺我倒是隱約有點印象，距離岸邊應該不遠了。”
交談聲由遠及近地從山徑另一端傳來，愈發清晰，愈發洪亮.......可那三道聲音的音色異常耳熟，分明出自朱子恩、周科與荀不罹三人之口！
“怎麼回事？”
其他人下意識遠離三人，聯想到方纔怪樹群講述的謎題，他們是越想越心驚肉跳。
難不成他們跟旅行團一樣，不知不覺中走散了？那迄今為止一直跟他們待在一起的三人是什麼東西？
恐慌之際，不遠處的朦朧雪幕中浮動出幢幢人影，足足九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