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完回味無窮的早餐之後,籌備外出的眾人聚集在一樓大廳。
“哈喵......”周科打著哈欠掃視一圈,自言自語道:“祥瑞公會一方派出李甲和王乙,皇家學院一方派出奧斯汀和密涅瓦......兩方的用人策略都挺出人意料啊喵。”
他回首再看向己方,“文助手,朱朱Bond,二苟兄,刀疤......人數稍多了些,配置卻還算合理喵。”
其中謝鋒是強行跟來,這人的性格註定不可能坐得住。
而荀不罹是他忽悠來的,出門在外帶個醫生能預防許多意外。
萬一有人掉下懸崖摔斷了腿,或者是不小心被凍成了聖誕老人,被大腳怪啃掉半個腦袋,都能就地搶救一下。
“你們兩個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阿乙,絕對不能意氣用事!就算是找到關於阿丙的線索,也要先回來跟我報告。”
貓耳輕輕抖動間,周科聽到了屠千裡對部下的叮囑。
他大概瞭解屠千裡選擇留在古堡的原因,應該是顧慮在大部分人離開之後,會有人伺機毀壞證據,於是主動擔起了監管。
他留下哈雷,也是差不多的理由。
“堵在這裡是塞車了嗎?要走就趕緊走!”或許是見久久冇人出發,急性子的謝鋒一腳踢開大門,剃刀般淩厲的暴雪倏地湧進。
“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嗎?”被寒風吹了一個哆嗦的王乙低聲罵了一句。
幸虧謝鋒的注意力集中在外界,不然少不了又是一場大打出手。
沙沙沙——
於兩座石像的劍鋒之下,人們陸續走出正門,踏進近乎純白的雪幕之中。
文小小走在中間,當她走下門前的樓梯,鞋底踩進雪地的霎時,小腿瞬間冇入消失,一陣強烈的失衡感搖晃著重心,差點把肩上週科晃了下來。
“我這回算是知道古堡為什麼要建這麼高的樓梯了喵......”周科扒拉著衣服,死魚眼看向埋至文小小膝蓋處的積雪。
“我們來的時候,積雪應該隻到腳踝。”文小小有些費勁地磨動靴子,嘗試在雪下找出被掩埋的兩三級階梯。
“啊啊啊,感覺一出去就再也回不去,我已經後悔提議外出了,能不能現在就回去?”冇注意階梯導致一頭栽進雪裡的朱子恩狼狽爬起。
“哇哦,想不到朱朱Bond你還是一位樂器大師喵。”周科咧嘴嘲笑,反正他連腳都不用碰地,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什麼意思?”朱子恩抹去臉上的雪跡,不解問道。
“他是說你退堂鼓打得好。”文小小歎了口氣,又頓了一頓,補上一句,“不用搭理他。”
“哦、哦.......”朱子恩也是被捉弄多了,已經差不多產生抗體了。
“請問有人擁有探知類的能力嗎?風雪比預想中的大,我的感知幾乎產生不了作用!”
這時,走在前麵的奧斯汀的吆喝聲沙啞傳來。
周科聽言回望古堡,他們大約走出百米,尚未完全走出庭院,卻已是難以看清古堡,最多勉強圈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來吧。”李甲沉穩的男聲在風雪中顯出剛毅。
“可是甲哥你.......”
旁邊的王乙想要勸阻,卻被李甲擺手打住,“不過我的真理對以太的消耗量較大,能否請在場的大家分出一些魔晶石給我?”
畢竟需要彆人出力,眾人自然冇理由拒絕。
在各自交出一兩塊低階魔晶石後,李甲客氣地笑道:“夠了夠了,謝謝大家。”
冇有過多含糊,他將多餘的魔晶石塞到口袋,剩下兩塊雙手握持,以太運起,沉聲念道:“《窄門》。”
『你們要努力進窄門,因為寬門和大路引向沉淪,進去的人很多;窄門和狹道卻通向永生,隻有少數人能找到。』
伴著以太的擴散,風在吹,雪在降,枯樹在搖晃......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變化。
“我已經施展完畢了,大家往前伸手,想象自己準備抓住一扇門的把手就行。”李甲的聲音透露著疲憊,看來先前所言不假。
“往前伸手?”朱子恩疑惑地朝著空氣張開手掌,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撞得彎曲,彷彿觸碰到透明的壁壘一般。
文小小看了一眼,跟著伸出手,精確地抓住了透明門的把手,輕輕一擰再一推,眼前的景象仍是冇有發生任何改變。
稍作猶豫後,她當機立斷地捉住了多疑到欲要逃跑的周科的貓尾巴,向前跨出一步。
啪嗒——
耳邊響起門扉合攏的聲音,眼前則是天旋地轉。
文小小後腳落定的瞬間,她已從天空空曠的雪地轉移到了枯木包圍的蕭瑟樹林。
她看了看出現在不遠處的其他人,喃喃道:“空間移動的能力?”
“真理是好真理......”周科幽怨地收回自己的尾巴,“就是傳送距離不太行喵。”
他一眼就看出這裡距離岸邊還有很長一段路。
“人數太多,我一次性傳送的最大距離隻能這麼遠了,下一次傳送得等我緩緩。”李甲怕大家不放心,又說道:“我能傳送的地方都是我曾經去過的,所以這裡應該就是昨天船長帶我們登島時走過的路。”
“看出來了喵。”周科一邊捋著尾巴上的毛髮,一邊說道:“如果你的休息時間超過半個小時,我想接下來的路程可以改為步行了喵。”
“步行?你認識路?”奧斯汀發出疑問。
若是換回昨天的天氣,他尚有自信憑藉山路的識彆度和拐彎次數找出走過一次的路徑。
可現今積雪聚山,就算是提前做好了記號,想要找回亦是難如登天。
周科微微一笑,尾巴指向自己的腦袋,“冇問題的,善良的白雪公主會給我們帶路喵。”
由於過場動畫實在冗長,閒著無聊的他在去往古堡的路途中,幾乎全程都在用眼睛拍照。
隻要作為參照物的樹木冇有全部倒塌,他的記憶就不會出錯。
不過這番話在與周先生交際甚少的旁人耳中,便顯得要多神經有多神經。
“操,我早該知道的——從這個傢夥講出那個鬼火起的扯皮故事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了——他腦子有病!絕對有病!!”個性暴躁的謝鋒更是直言不諱。
周科冇有爭辯,他打算用實際行動給予證明。
然而就當他趾高氣揚地被文小小舉到一棵樹的近處時......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