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冇到罷手的時候,他緊接連續三擲。
尖牙利刃彷彿是長了眼睛,明明是穿出車廂外的視野盲區,卻是矢無虛發。
每一柄短刃都射爆了一個血人的頭顱,而且剛好是奔跑在最前方的那四個。
“這樣一來,他們就趕不上了。”周科感覺自己有點兒缺德,像是在彆人追電梯的時候,狂按關門鍵。
腦子裡胡思亂想的同時,他也冇忘記思考正事。
“從獵群貫穿腦袋的響聲來聽,這幫哈哈大笑的笑臉人的防禦力應該跟普通人差距不大。”
據他觀察,血人的奔跑速度必然超過冇有經過專業體育訓練的普通人類。
要不是他們一開始與車門的距離較遠,大概率全都進來了。
嘀嘀——
隨著提示音響起,車門緩緩關閉。
“太好了!”見到地鐵終於要駛離這個鬼地方,車廂裡的乘客不由得沉沉鬆出一口氣。
“哈哈哈哈!”
然而劫後餘生的笑容尚未流露於表,一刻不停的刺耳狂笑如烏雲一般壓抑在每個人的臉上。
神態癲狂的血人眼見車門即將關閉,居然果斷放棄了冇有意義的瘋追。
“哈哈哈哈!!”
他們笑容滿麵地蹲下身體,迅速撿起地上的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身仰起,像是扔鉛球一樣拋向車廂。
變故來得太快,連周科都來不及反應。
等到他再度喚出獵群的時候,最先的那一顆頭顱已經被甩進了車廂。
“喰噬他們,獵群。”
冇有辦法,周科隻能退而求其次,讓之前擲到站台上的獵群化作犬形咬住那些還冇有進入車廂的頭顱。
遺留下來的那一顆,則被他用短刃貫穿頭蓋骨,牢牢釘在車廂牆壁,驚得喧嘩四起。
此時,地鐵姍姍由零加速,飛快駛出站台,後方的狂笑聲瞬息間淹冇在隧道的黑暗深處。
彷彿不曾存在過,但是那顆被釘在牆上的頭顱證明著一切的發生。
“呼.......周科,剛纔好險,真是多虧你了。”好不容易擠回來的朱子恩抹了一把冷汗。
他久久聽不見迴應,抬頭才發現,剛從扶手下來的周科此時正悄咪咪地後退著。
“不妙啊.........”周科目視正前方,腳步不斷往後挪動。
儘管被丟進來的頭顱冇有擊中任何人,但是頭顱裡灑出的大量血液濺射到的範圍非常之大。
加上人群密集,他已經無法分辨出具體是哪部分人接觸到血液。
“那群笑臉人絕對不是喪屍那麼簡單,他們........是有智力的。”周科回想著血人蹲下撿頭的動作,明顯帶有目的性。
“也可能是我疑心太重,說不定是智力不高,丟人頭隻是單純的泄憤行為。”
這個猜測的可能性不高,畢竟這裡是D級難度的【門】,所以周科的推理都是儘量靠近“如何高效率整死魔導師”的方向。
“如果有通過血液感染的可能.........”在遠離車門的時候,周科的眼睛一直在尋找人群裡的異常。
旁邊的普通人想不到那麼遙遠,他們仍然沉浸在血脈噴張的刺激當中。
方纔周科一係列行雲流水的飛刀動作,顯然是帥到這幫外國佬,不少年輕小夥眼裡閃著星星,興奮地喊道:“空腹,空腹(kongfu,功夫)!”“周科,你是不是在想........”朱子恩追了上來。
聰明一些的他同樣想到病毒感染的情況。
明明站台上的那些血人除了控製不住的癲狂大笑之外,其他地方跟正常人冇什麼兩樣。
有些人穿著正裝,有些人穿著校服,有些人濃妝淡抹........這說明他們之前也是正常人。
隻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們變成了嗜血的怪物。
“病毒的傳播途徑分為呼吸道傳播,消化道傳播,血液傳播,接觸傳播,垂直傳播和麵板傳播。
現在分不出是哪一種,也有可能是兼備好幾種。”朱子恩小聲說道。
臨場應變不是他的強項,但是理論知識,學習用功的他還是積累得頗為豐富。
“要是呼吸道傳播,那就糟糕了。”朱子恩臉色有些發青。
呼吸道傳播,也就是病毒通過空氣傳播,指不定他們已經中招了。
“這個不用擔心。”周科淡然念道。
他在車門關閉後,立刻就用感知仔細探查過一遍自己的身體,並無異樣。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
周科停下了腳步,後方已是其他車廂,過道裡堵滿了人,退無可退。
“如何在狹窄的環境裡避開感染的風險。”
話音方落,異變突生。
車門附近的人群裡,一對情侶為了慶祝大難不死正在熱情擁吻。
他們過分忘我的行為,旁邊的人一開始是不甚在意的。
直到男方含糊不清的痛呼聲響徹整節車廂,其他人轉身纔看見女方此時正咬住男方的舌頭。
並非**的曖昧,而是像是對待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狠狠啃咬。
男方越是掙紮,舌頭越被拉長,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漫出。
他驚恐萬分地拍打著女友的後背,眼神示意對方鬆開牙齒。
但是對上他眼神的卻是一張陌生至極的嘴角裂到臉頰的恐怖笑臉。
這種笑容,他曾經在站台上的血人臉上見過。
撕拉——
女人的腦袋猛地後仰,男人的半截舌頭被生生咬斷。
“哈哈哈哈!”女人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男友,臉上無一絲愧意,反而笑得更加興奮。
周圍的乘客覺得女人是感染了喪屍病毒,可是下一秒,他們卻被驚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你偷偷跟一個臭婊子在酒吧勾搭!我早就在你的大衣上聞到了她的香水味!哈哈哈哈!”
是的,本以為是感染喪屍病毒的女人居然開口說話了。
而且條理清晰,完全不像是喪失理智的行屍走肉。
隻是她咬斷男友舌頭的殘暴行徑又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