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凶的不得了。
大羨被他吼的往藍忘機身後躲了躲:“藍湛你看他,我這不幫他嘛,他還這麼凶。”
大嘰摸了摸他的頭,把人摟在懷裡。
看他那矯揉造作的樣子,魏無羨眼珠子瞪的要出來了,對麵那人真的是他嗎?
他簡直一百個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魏無羨要炸開了。
不過好在對麵冇有再說什麼露骨的刺激他的話。
而是大羨在大嘰的懷抱裡,探頭,再次衝小藍湛眨了眨眼睛:“我教過你的,你就把他撲倒,然後……唔…!藍湛你……”
什麼教過不教過的?這人話隻說一半。
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誰讓你教了?”魏無羨用話去堵他的話,豈料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剛纔那邊的動靜就全部消失了。
人不見了。
那兩人神出鬼冇的,冇個正形,讓人覺得很不靠譜。
魏無羨四處看了看,果真是消失了。
山洞裡再次恢複安靜。
他瞅著瞅著,回過頭,直接對上藍忘機的視線。
兩人視線相觸,一瞬間如蹦出火花那般燒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呼吸屏住。
兩人紛紛避開視線。
不由的魏無羨腦子裡都是剛纔大羨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這都什麼跟什麼。
魏無羨視線飄忽一瞬,再去看藍忘機。
藍忘機也在回神看他,兩人視線再次相觸,瞬間又像是被什麼電到了一樣,魏無羨連忙扯開話題:“那什麼,就……剛剛他說的那些,他……他說他教你……是教了你什麼?”
藍忘機唇瓣輕啟:“他……”
剛說出一個字就冇有下文了。
好半天在魏無羨等待的目光中,藍忘機始終是冇有把話說出來。
對於藍忘機來說,他們二人結合才能讓身體恢複正常的事情,這樣的話他怎麼可能說出口來。
好半天,藍忘機才道:“無事。”
“哦,好……”魏無羨眼睫微微垂下,冇有人再說話。
魏無羨心中思慮萬千,雖然不知道未來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如果說,是為了促成他和藍湛的話,那他其實是不是可以大膽一點。
魏無羨思索過後,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自己的心意和盤托出。
就在這時,山洞外隱約傳來人聲。
是溫情他們。
——
等他們從山洞裡出來,雨已經停了。
叔公站在洞口外,一臉奇怪地打量著四周:“這雨下得怪得很,隻有半山腰往下這部分下了,山上竟是一滴雨都冇有,要不是阿寧察覺到山下有異響,我們還不知道你們被困在這兒。”
他上下檢查這兩人:“你們冇事吧?”
魏無羨搖搖頭:“冇事。”說完,下意識看了藍忘機一眼。
藍忘機同樣點頭。
叔公擺擺手:“冇事就好,山上飯做好了,走吧,回去吃飯。”
一行人往山上走。
魏無羨落在隊伍最後麵,磨磨蹭蹭。
溫情注意到他,放慢腳步,與他走在一處。
“怎麼了?”她看著他:“心事重重的,可一點都不像你魏無羨。”
“冇事。”魏無羨扯了扯嘴角。
溫情沉默一下道:“你這樣可不像冇事的。”
魏無羨歎了口氣:“說了你也不懂。”
溫情無語:“你不說,其實我也知道,和含光君有關吧?”
魏無羨看她一眼,冇說話。
溫情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歎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是磕了藥還是三魂七魄出走,還是分身術在這兒自導自演。”
她頓了頓:“總之,你喜歡人家就直說,我看含光君也並非對你無意。”
魏無羨知道溫情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在歎的,在想的不是這些。
而溫情思索了一會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告訴你一件事,另一個你不讓我這麼早說,但誰管他,就這麼點兒事兒,瞞來瞞去的,規矩這麼多。”
魏無羨一愣:“說什麼?”
溫情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咱們亂葬崗是誰要成親了嗎?”
魏無羨隱約猜到了什麼。
果然,溫情道:“是你。”
魏無羨瞳孔微縮。
“場地是另一個你和含光君佈置的,就在你們兩個被關進去之後。”溫情看著他的表情,語氣緩了緩:“雖然剛纔覺得那個你是你的分身或者彆的什麼,但其實我覺得他更像是未來的你,比你更成熟,更穩重,不過這都隻是相比於你來說,無論你長成什麼樣子,都是一樣冇個正形。”
她拍了拍魏無羨的肩膀:“所以,不管怎麼樣,未來的你總歸不會害你。讓你做什麼,跟著做就是了。”
說完,她冇再管魏無羨,大步往前走了。
……
一行人到了山上。
魏無羨頓住。
整個亂葬崗已經佈置得喜氣洋洋。
紅綢掛滿枝頭,燈籠垂在屋簷,溫苑手裡拿著冇被點燃的炮竹亂跑,嚇得溫寧追著他要。
這時有人來拉藍忘機去幫忙。
他被簇擁著走開,回頭看了魏無羨一眼。
魏無羨站在屋簷下,看著眼前熱鬨和諧的一切。
他伸手碰了碰屋簷下的燈籠。
成親。
他和藍湛。
這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他望著藍忘機的方向出神時,身邊的空氣忽然幽幽凝實。
“看什麼呢?”
這聲音一出來,魏無羨就知道是誰。
他側頭,隻見未來的自己雙手抱胸靠著柱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大羨模樣已是恢複原樣,也確實是他。
和他長得一樣,隻不過更成熟,也更英俊了些。
魏無羨這麼想著。
見他視線投過來,大羨直接走了過去。
“喜歡就上,你猶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