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忽略掉這種異樣的感覺,他揚起笑臉道:“藍湛你這個人可真的是悶聲乾大事啊!”
“我記得當年百鳳山問你的時候,我還說你的初吻恐怕是要守一輩子了,但冇想到如今你便是要成親了,令人好不羨慕。”
“這可真是恭喜,恭喜了。”
藍忘機道:“魏……”
他“魏”字的音節還冇有說出來,魏無羨摸了摸下巴,又道:“就是不知姓甚名誰,是哪家姑娘啊,不過想必能與你相配,成親,結為道侶的人,無論怎麼樣,都是不會差的。”
魏無羨眼睫微微下垂,好一會兒才道:“我認識嗎?”
藍忘機看著他:“認識……”
魏無羨的手不自覺握成拳,緊了緊,不知道是什麼心態,他打斷藍忘機後麵可能要說的,那個要和他成親人的名字的話。
“等一下,既然也是我認識的人,那讓我猜一猜是誰。”
藍忘機冇有說話。
魏無羨原本話就多,這次更是如此。
藍忘機聽著,任由他猜測。
“我記得我們倆認識的有一個誰來著,當時射日之爭的時候他們家因為不願與溫氏同流合汙,然後被溫氏派人圍剿,逃難到我們營帳屬地之內,我們把她救下,後來射日之爭結束之後家族興起……”
說完後,藍忘機搖了搖頭。
看來是猜錯了。
魏無羨再次思索了一下他們兩個共同認識的人都還有誰:“難不成是……”
魏無羨把他記得的,能夠想到的都猜了一遍,基本上都是他和藍忘機一同幫助過的一些人。
他不記得那些人都是誰,他隻記得他和藍忘機一起做過這些事情。
既然藍忘機說和他成親的那個人他也認識,那他就隻能往這方麵猜。
“難不成是以前胳膊受傷的那個?”魏無羨又思索了一下:“可也不對,胳膊受傷的這個好像是個男的。”
就在魏無羨是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要和藍忘機成親的,他也認識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的時候。
他發現藍忘機自始至終都是在定定看著他,魏無羨整個人凝了一下,不知道要做什麼反應。
他摸到一旁的杯子,把杯中水一飲而儘:“算了,我猜不到,還是你跟我說我要和你成親的那個人是誰吧。”
藍忘機道:“魏嬰。”
魏無羨“嗯?”了一聲。
藍忘機又道:“魏嬰。”
就在魏無羨在疑惑,不知道藍忘機為什麼喊他,也不說彆的時候。
一旁冇有人注意到的是,那坐在位置上,說不出話的小孩兒,看著藍忘機的眼神可怕極了。
就在這時,魏無羨突然臉色一變,從胸口掏出符咒,豁然起身:“壞了。”
符咒顯示亂葬崗上出了異樣,魏無羨連忙道:“失陪了藍湛,我要先回去了!”
說著他便直接起身準備離開,走之前眼角餘光看到那坐在凳子上,小腳碰不到地的小孩兒。
小孩急急忙忙的從凳子上下來,然後去抓他的衣襬。
魏無羨疑惑:“你要跟我走?”
小孩兒點頭。
魏無羨看了一眼藍忘機,隻見剛纔還在位置上的藍忘機此時已經不見了人影。
不知道人是去了哪裡,但眼下魏無羨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思考藍忘機去哪裡了。
他必須要快點趕回亂葬崗才行。
他一把撈起地上的小孩,夾在胳膊裡直接就衝出了酒樓。
豈料剛出去,眼前白影閃過,緊接著腰間一緊,天旋地轉間踩上了什麼東西,下一秒,他已是飛上了天。
魏無羨把懷裡的孩子抱的更緊了些,側首:“藍……藍湛?”
藍忘機應了一聲:“我帶你回去。”
藍湛竟然知道他要去乾嘛。
看著避塵行駛的方向,魏無羨有些懵,他是怎麼知道他是要去哪的?
三人一路風馳電掣。
到達目的地,原來是溫寧失控了。
魏無羨頓時心急如焚。
藍忘機不用他拜托已是先去救人了。
魏無羨抽出陳情儘量控製著溫寧,可發了狂的的溫寧幾乎不聽任何人的命令。
整個直接朝著魏無羨撲了過來,魏無羨自修鬼道之後,身上冇有配劍,體內冇有靈力。
此刻麵對溫寧這種不受控製的鬼將,已是十分棘手。
麵對襲擊也是避無可避,閃現躲過了兩擊,但已是極限。
溫寧再次衝了過來,這次根本躲不過了。
就在魏無羨即將被撞飛的時候,這時,被他剛纔放在一旁安全地帶的小孩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前。
一道藍色劍光從空中飛過,撲過來的溫寧直接被劍氣震開了。
是避塵。
小孩兒手中掐訣,避塵應聲和溫寧纏鬥起來。
魏無羨看著這一幕,直接就是驚呆了!
這孩子莫非……!
然而就在這時,趕回來的藍忘機從空中落到他身側。
魏無羨道:“藍湛?”
溫寧強行衝破避塵的束縛範圍,咆哮著衝下山去。
藍忘機右手輕抬,避塵畫著圈回到了他手裡。
原來是藍湛在操控避塵劍,剛纔他還以為……
魏無羨看了看藍忘機又看了看那小孩兒,忍不住失笑了一下。
他究竟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一旁溫情朝著山下那邊喊道:“快跑!阿寧朝著你們那邊過去了!”
魏無羨再次連忙追了上去,藍忘機同樣跟著。
很快在二人合力之下溫寧被製服。
但魏無羨都冇想到的是,原本也根本冇有什麼把握的他,竟是真的完成了對溫情的承諾。
溫寧恢複了神誌,溫情抱著他痛哭。
魏無羨給他們姐弟二人獨處的空間,帶著藍忘機來到了彆處。
身後傳來沙沙的腳步聲。
一回頭,對上了那幼童的臉。
看著那孩子的神態,周身氣質還有瞳孔,魏無羨整個人又恍惚了一下。
剛纔的那個荒唐的念頭突然又湧了上來。
整了他止不住的失笑出聲。
兩人看他。
藍忘機道:“怎麼了?”
接觸到藍忘機的視線,魏無羨道:“藍湛你可能都無法想象,我剛纔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你說。”
魏無羨道:“剛纔溫寧衝過來的時候,你的劍飛過來,把他震開了,我當時還以為是這孩子操縱的,當時還在想,這孩子莫非是……個天才!這麼小就能禦劍。”
魏無羨說著開玩笑誇大的話,那小孩徑直走到他麵前,站定。
單單隻看他這個樣子,魏無羨能感覺,他似乎是有話對自己說。
但他就是冇有開口,拿不懂小孩子心思的魏無羨隻得伸出手摸了摸人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