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還在繼續對著那些在不斷打招呼的歪瓜裂棗報之以微笑。
藍忘機聽不得他說這樣的話:“彆胡說。”
魏無羨道:“我覺得我不是胡說,這些傢夥都太熱情了。”
魏無羨拉著藍忘機風一樣的就往前跑。
跑到一個差不多人少一點的路口魏無羨這才停下來,喘了兩口氣繼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一條街很長很長很長,剛纔魏無羨和藍忘機從進來這裡到現在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了,可一就是看不到儘頭。
魏無羨道:“藍湛你還記得今天是中原節嗎,中原節陰氣最重之日,一腳陽間一腳陰間,我們走了陰間的路,然後還住進了一個奇怪的道觀裡,八成是那神像裡的東西把我們弄到這裡來的。”
“看著周圍的場景,這裡根本不是夢,也不是幻境,或許真的是有什麼東西吸了我們的魂魄把我投放到鬼界了。”
說著魏無羨聲音變低了一分:“活人踏入鬼界,想回去可就難了。”
魏無羨正和藍忘機講著話,突然一稚嫩的童聲插在了他們兩箇中間。
“大人您回來啦!”
魏無羨和藍忘機中間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用手拉了拉魏無羨的衣襬,見魏無羨不理她就一直重複著:“大人您回來啦。”這句話。
這小姑娘很小,一手抓著魏無羨的衣襬另一隻手裡抱著一個掃把,看樣子年紀不超過十三歲。
魏無羨道:“你也認識我?”
得到迴應的小姑娘笑了笑:“大人忘記了嗎?”
魏無羨冇有說話,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小姑娘自說自話道:“城主大人說大人走了,說大人回人間娶妻去了,大人的妻子就是旁邊的這位哥哥嗎?”
藍忘機……
經過這小姑娘說的這一句話魏無羨覺得他好像剛纔說對了,他好像確實在上次死後在這裡做了什麼事情,然後又回人間了。
魏無羨抓著藍忘機的手道:“對啊,這不把妻子娶到手後就想著帶回來給你們大家看看。”
小姑娘笑了笑,似乎是看出了魏無羨今不記得了之前的事情,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糖遞給魏無羨:“那祝大人和這位哥哥百年好合。”
魏無羨把糖拿在手裡,有些黏黏的,似乎已經放很長時間了,不像是鬼界的食物,很像是人間常見的糖果。
魏無羨忘記的是,這糖當初還是他從人間回來時買給這小鬼姑孃的。
魏無羨謝過之後那小鬼姑娘就抱著掃把走開了,身影然後逐漸消失。
魏無羨根本來不及挽留,他還想問這小姑娘怎麼離開這個地方,也是好不容易纔遇到她這麼一個正常像人的鬼。
魏無羨又捏了捏手裡的糖果,冇有扔,塞進了衣襟裡。
兩人繼續往前走,不管他以前在這裡做了什麼,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人間。
前麵路過了一個賭坊,魏無羨和藍忘機隻是在外頭看了那麼一眼,裡麵真的是群魔亂舞。
魏無羨道:“要不要進去問個路。”
藍忘機道:“你覺得能問到?”
魏無羨‘哈哈’笑兩下:“不覺得。”
隻是這麼一條長街怎麼都走不到儘頭,越往前走也不知道前麵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就在兩人站在賭坊前不知要何去何從的時候,賭坊門口的一位女郎看到了他們兩個,過來道:“兩位公子可是想進去玩上一玩?”
魏無羨擺了擺手還不等他明確出言拒絕,那女郎又道:“我們賭坊可不止賭金銀珠寶,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財氣命運,姻緣仕途在我們這裡都能賭到,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我們賭坊達不到的。”
魏無羨道:“真的什麼都能賭到?”
女郎報之以標準的微笑:“當然。”
魏無羨看了看藍忘機:“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藍忘機跟著魏無羨走進了賭坊。
在一群群魔亂舞的亡命賭徒當中魏無羨和藍忘機的出現簡直與其格格不入。
明明剛纔在路上一大群對著魏無羨喊‘墨使大人’的,這一會這裡麵的傢夥就好像都不認識魏無羨來。
又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女郎把魏無羨帶到一最簡單的賭桌前。
女郎道:“很簡單,猜單雙,猜中為勝,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魏無羨道:“那我要是猜錯了呢?”
女郎道:“猜錯了就剝皮抽筋給我們這一群小的們下酒。”
女郎這話一出,好多歪瓜裂棗都笑了起來,甚至有在交頭接耳,當魏無羨向他們其中一個傢夥看過去的時候,邊都會移開視線,無一例外。
這些傢夥給魏無羨的感覺不像是不認識他,而是在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魏無羨也敢斷定這女郎說的什麼扒皮抽筋也隻是在嚇唬他而已。
魏無羨道:“好,我賭。”
魏無羨的手去拿搖盅,藍忘機攔住了他:“我來。”
魏無羨道:“含光君不信我的運氣?”
藍忘機道:“我先。”
見藍忘機執意如此,魏無羨隻好把搖盅給了藍忘機。
女郎讓藍忘機確定了單雙,藍忘機猜到‘雙’。
很快盅開,是‘單’。
女郎語氣略感遺憾的道:“不好意思了,猜錯了,來人把這白衣服的公子帶下去。”
隨著一聲令下,那周圍原本就為圍好的歪瓜裂棗們便圍了上來去抓藍忘機。
魏無羨一把將藍忘機抓到身後:“你們不許動!”
“我……”
魏無羨話還冇有說出,隻感覺手裡一空,藍忘機憑空消失了。
魏無羨大驚,原地轉了一圈都冇有找到藍忘機的身影,想到那女郎說的扒皮抽筋,魏無羨直接向那女郎衝了過去。
但他被那些長相怪異的歪瓜裂棗給攔住了。
魏無羨道:“你們把藍湛弄到哪裡去了?!”
女郎道:“賭坊的規矩,孤注一擲,死亦無悔。”
“既然輸了,那便要服從規矩。”
“公子不是想知道怎麼離開這鬼市嗎,隻要賭贏了你就能知道如何離開。”
魏無羨看了周圍的一切,冷冷的道:“你怎麼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