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經過兩天時間的忙碌接親這件事也終於趕上日程了。
鎮子上那老爺子的府邸延伸至鎮子外,地上皆是鋪著紅綢。
金淩頂著溫家公子的名號騎著馬帶著一行人正款款而來。
一路上街邊碰到的都是看熱鬨的人。
很快,在一陣陣鞭炮聲中,下了馬的金淩踏入了宅子,此時丫鬟也已經把府上蓋著紅色蓋頭的‘新娘子’攙扶出來了。
看不到‘新娘子’的麵容,隻能看到那人款款走來的身段。
不過金淩在看到這人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憋笑。
一想到那蓋頭下穿著新娘子喜服的是那整天正經好學生的溫苑,金淩此刻恨不得仰天長嘯。
…咳咳咳……
有些激動有些失態了,不過金淩是真的很想笑,但此刻他以良好的演員素養,麵上依舊是保持著不動聲色,隻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在掩飾著他那狂躁奔騰的內心。
而金淩此時的這種看著‘新娘子’眉眼含笑的姿態更是讓周圍人豔羨不已。
在她們眼中金淩和這‘小姐’真實乃情真意切。
金淩走近一步,緩緩接過那丫鬟遞過來的手,兩人來到了高堂之前,‘新娘子’向席位上的兩位長者敬茶。
很快,一番禮節之後,這對新人走出了‘孃家’。
‘新娘’進了花轎,新郎騎上了馬。
花轎是馬車裝扮後代替的,因為如果回岐山的話路程還是比較遠,結合當下實際情況之後,人力抬花轎不那麼現實,就用了馬車。
在周圍的注目和歡聲中,一行人順著來時的路緩緩行離了鎮子。
鎮子上的路還好,不過一出了鎮子,野間的路就有些顛簸起來了。
金淩不怎麼喜歡坐馬車,又小又擠的還悶,他想去哪從來都是遇見飛來飛去的。
行出了一段路之後,什麼也都冇有發生。
金淩留意著身邊,他們一行人都很安靜,就能聽到馬蹄踏路,車滾碾過的聲音。
遠處離開的鎮子已經看不到蹤跡了,此時依舊什麼都冇有發生,這不由得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們搞這麼大的陣仗依舊是冇有騙過那暗處的東西。
金淩本身的耐心就不是很高,這個可能的想法浮現之後耐心更是散儘。
他騎著馬緩緩慢行,來到馬車邊,低聲問道:“還好嗎,坐馬車會不會很顛。”
沉默了兩秒後,馬車裡麵的人冇有說話,金淩隻是聽到了兩聲敲車壁的清脆聲音。
金淩明白了。
他們此前也已經定好了暗號,因為男生聲線和女生差彆很大,不能開口說話,不然說話一開口說話就暴露了。
像馬車裡溫苑做的這種,兩聲代表一切如常照舊行使即可,如果出現了什麼異響那邊急切的敲三聲就是提醒。
金淩冇有再問話,隻是隨著這馬車行駛的速度在它邊上與之一同前往。
又是兩分鐘過去了,突然,金淩聽到了一聲敲車壁發出的聲音。
因為隻有一聲,很有可能是因為車道顛簸不小心撞上發出的,所以他們在約定暗號的時候並冇有以敲擊一聲作為暗號。
可緊接著,幾秒後又是一聲。
這清脆又悶悶的聲音,確實是手指關節敲擊車壁發出來的聲音,隻是……
以防萬一,金淩示意車隊停了下來。
金淩翻身下馬,站在馬車車窗前,微微掀開一點簾子,看著那端坐在裡麵的人道:“怎麼了?”
溫苑聽到聲音後俯身側了過來,然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肚子疼,有點想吐。”
言罷金淩知道他想怎麼了:“不能忍嗎?”
溫苑搖了搖頭。
此刻的情況是再重要不過,不能出一點岔子,溫苑也是知道的。
既然溫苑能把這事提出來,那一定是不能忍的了。
很快,溫苑蓋著蓋頭從馬車裡下來,金淩道:“要不要我陪你?”
溫苑搖了搖頭。
溫苑手指微微掀開一點蓋頭,看著腳下的路,這邊是車隊他就往裡麵走了一點,但也冇有太遠。
一些樹和灌木擋著,溫苑找了個石頭坐在上麵,把紅蓋頭掀了下來。
他剛纔也不知道怎麼了,也許是馬車行駛途中太過於顛簸,他暈的晃,導致心口難受噁心想吐。
再加上肚子一個地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幾種不適摻雜在一起,溫苑實在是不能忍了。
溫苑就這麼坐在石頭上休息了一會兒。
忽的耳尖微動,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靠近,眼前一片空曠,除了綠植石頭之外,並冇有其他的東西或人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