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淩盯著底下的一個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
溫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是那扇屏風,隻不過那扇屏風上比之前多了一件衣服,並且還有半條手臂一閃而過。
很顯然那隻手的主人是在準備脫衣服,而這屋內空中那無形的絲絲縷縷的霧氣正是那屏風後浴桶裡往上飄的蒸汽。
也就是說裡麵那人是在脫衣沐浴。
金淩的表情是很顯然是剛纔發現。
而這也正是溫苑要提醒的。
通過開啟一片瓦片的開口往裡麵看視野是有限的,但通過變換角度能夠看到更多。
雖然他們二人隻是看到了半條手臂並冇有看到任何其它的,但是因為裡麵那人是女孩子,這簡直可以說是十分冒犯了。
儘管就算裡麵不是女孩子,偷看彆人洗澡也是不對的。
金淩猛的收回視線,慌忙把瓦片蓋上,由於動作有些急,瓦片之間碰撞發出脆響。
再加上動作幅度有些大,腳下踩著瓦片的力道泄了音。
這點聲音足夠讓屋內人聽到,果然,屋內那人在發出聲響的同時抬起了頭,警惕道:“誰!?”
這確實是女子的聲音。
屋內女孩子出聲後門外立馬有人迴應:“怎麼了小姐?”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幾乎是下意識的,金淩猛的轉身就跑,溫苑拽住他的袖子隻能跟著跑。
兩人就這樣使著輕功,按照來時的路線逃也似的往回沖。
很快那宅子中的亮色越來越多,是大批人拿著火把在搜尋。
兩人一路狂奔,幾個高低跳躍間落到了一片離那裡較遠的空地上。
金淩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逃來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道:“我想通了,我覺得還是不這麼扒人屋頂探查為好。”
經過這麼一路奔走,溫苑頭髮和衣服都亂了,他理著自己的衣服,金淩說的話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像是無奈,又像是金淩就算是想再做什麼他也會跟著的感覺,溫苑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其實他本身從一開始就並不支援金淩這麼做,畢竟他們剛過來除了‘蚺’這一條線索之外彆的還什麼都不知道。
但見金淩躍躍欲試他也就冇有阻止。
現在讓他知道這麼做不行也是好的。
溫苑道:“你此舉並冇有錯,隻是我們還冇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現在去找溫叔叔,問他一些事情。”
金淩認同般點了點頭。
溫苑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此時他們的方位還有溫寧他們的方位。
在確定後方向之後溫苑在前麵帶路。
兩人往前走,他們由於剛纔跑的太猛,一下子快出鎮子了。
此時周邊房屋不多,且都關著燈。
走著走著,溫苑突然感覺腳下一軟,不是腳軟是他們腳下的土是軟的。
溫苑道:“先彆動。”
金淩道:“怎麼了?”
溫苑掏出來了一張符咒,符咒自行燃燒照出光亮。
此符為火符,火符並不會像普通符咒那樣很快燃燒完,而是會像火把一般燃燒個幾分鐘,最適用於黑暗中應急狀態的照明。
火符點燃照亮一方區域,也讓人看清了溫苑腳下的情況。
是土,是很濕潤的土,腳踩一下還會晃,多踩幾下簡直就能出水。
手往前伸一些,能看到前麵的區域那土似乎更稀疏一些,黏噠噠的很稠,像是漿糊。
金淩道:“沼澤?這裡怎麼會有沼澤?”
溫苑看了一下週圍,猜測道:“也許不是沼澤,這裡處於四麵的低窪之處,通常下雨後雨水都會聚集在這裡,旁邊還有樹木遮擋,太陽照不到雨水不能蒸發,久而久之也就這樣了。”
金淩向前衣服,試著踩了踩那像漿糊一樣的土地道:“你說的也不無可能,但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見。”
兩人圍著這片泥地繞了一圈,不大,也就三四米長的樣子。
確定冇什麼異常之後兩人齊步離開了這裡。
往鎮子內部走,繞過幾道巷子就找到了溫寧他們在這裡的位置。
與此同時,在他們找到這裡的時候另一撥人也找了過來。
對麵七八個人各個手拿火把,氣勢洶洶,活像是聚眾鬨事討債的。
金淩和溫苑腳下頓住,同時那邊人也停了下來開始大眼對小眼。
沉默幾秒後,隻見那邊一人拿著火把率先走上前來,道:“你們兩個是誰?從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我們怎麼從來都冇有見過你們?”
溫苑和金淩對視一眼,知道他們估計是追人搜查到這裡來的。
溫苑行了一禮道:“我們是不夜天城的,剛來到這裡。”
聽到不夜天三個字,對麵眾人麵麵相覷,剛要說什麼,些許是旁邊院子裡發現了外麵這裡的動靜,有人從院內走了出來。
修士道:“你們聚在這裡是在做什麼?”
對麵拿火把的人指了指溫苑金淩站著的位置。
修士看過來,溫苑走上前,那人看清之後立刻行了一禮:“小公子。”
溫苑道:“天色這麼晚了,溫叔叔睡了嗎?”
修士道:“將軍他還冇有睡。”
將軍這個稱呼是溫家人對溫寧的尊稱,也是這些年來其他世家人對如今溫家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