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從藍忘機腿上下來後,兩人一同走出房門。
房門外、院子裡,入眼就是兩個人影。
魏無羨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在外麵像罰站似的兩人。
一個是藍景儀,另一個是溫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過來這邊的。
而藍景儀注意到屋內兩人出來後,把那本就低著的頭低的更低了,耳垂脖子通紅,看樣子羞得不行。
魏無羨覺得好笑,明明他剛纔和藍忘機隻是坐在了一起,什麼都冇來得及做。
溫苑看到兩人出來,率先行了一禮道:“師父,含光君。”
藍忘機頷首。
魏無羨道:“小思追,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溫苑道:“就剛剛。”
溫苑走上前來,把手裡的東西遞了出去:“這是情姑姑說要交給含光君的方子,情姑姑還說含光君若是真的要用那個東西,還是有很大風險的,事前最好按照這方子上所寫的一起。“
藍忘機把方子接過,道:“多謝。”
魏無羨看了一眼,大抵是溫情配的和陰凝草一起使用的某種東西。
魏無羨點了點頭:“這個應是用不到了。”
然後魏無羨視線轉向一旁偷感十足的藍景儀道:“冒失鬼,我和你含光君隻是麵對麵的坐在了一處,看把你嚇得。”
一般晚輩進長輩的房間都是要敲門的,就算是平輩之間也是如此,儘管方纔魏無羨的房門並未關閉,那也應是在門外敲過門問候過才能進入。
藍忘機道:“景儀,回雲深不知處後,自覺領罰。”
藍景儀稍稍抬起一點臉道:“明白。”
魏無羨站直身體往兩人邊上走,對藍景儀道:“你剛纔這麼急著過來這邊可是發生了何事?”
藍景儀臉上耳朵上的紅暈還冇有徹底消下去,他磕磕巴巴的道:“剛剛有人傳訊,說瞭望臺探查到西南方向有異動,所以我特來通傳。”
藍忘機道:“幾級?”
藍景儀道:“四級。”
近些年來,瞭望臺在不斷擴建的同時也在翻新改進,它由一開始隻能探測到發生異動的位置,改進到能把探測到的異動化精準的化為幾個等級。
一級的是最簡單的,鬨不出人命,這些也不需要派人去查探解決。
二級是也是簡單的鬨不出人命,但是擾民,如果有人來報、特意來請委任,則會出趟處理一番。
三級則是有一定的危險,有冇有出人命還待實地考察,但如果拖延時間不去處理,就一定會出人命。
四級則大概是出了人命,但是那邪祟是有一定實力,但也不是特彆危險,最適合各個世家的小輩去降服拿來練手了。
五級情況是一定出了人命,則是要召集一定人數合力解決,或者是讓魏無羨、藍忘機去處理了。
當異動等級出來之後魏無羨道:“四級啊,既然如此,景儀你就晚些回去吧,思追回來的也正好,你們兩個帶些人手把這件事去處理吧。”
溫苑,藍景儀:“是。”
簡單的,召集令幾個人之後整理一番,藍景儀他們一行人便禦劍出發離開了梨園。
礙事的人一走,院子裡頓時就安靜下來,現在是獨屬於二人的小世界。
魏無羨的手指勾著藍忘機的一條抹額尾巴捲了兩圈,他剛要說幾句燒話調節一下氣氛,可突然一個東西從天而降,直直的砸了下來,幾乎要落在魏無羨道頭頂上。
藍忘機眼疾手快的出手把那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抓在了手裡。
那東西“吱!”的一聲開叫:“放開放開放開,小爺快要被你握碎了!”
藍忘機的手勁非常人所能受得了。
藍忘機略鬆了鬆手心,兩人看清了這是一個成人手掌大小毛茸茸的小動物。
而藍忘機這手一鬆這傢夥直接就蹦到了魏無羨肩膀上,緊緊扒在上麵叫道:
“小爺好不容易出來找你們一趟,差點掛你們手裡。”
小東西不大一點,看著倒是很凶。
魏無羨手癢擼了一下他的毛,祈願立即眯了眯眼睛。
魏無羨道:“幾年來一點訊息都冇有,現在是神功練成,被放出來了?”
祈願坐在了魏無羨的肩膀上前爪踩了兩下道:“練習什麼神功,我想出來是我想出來,我不想出來是我不想出來,十年對你們來說是很久,但對我基本上也就是睡一覺的功夫。”
祈願用爪子撩起魏無羨頭上的一縷飄落的髮絲扒了兩下道:“話說,這段時間過去了,你也三十好幾了吧。”
魏無羨:“……”
祈願在魏無羨肩膀上坐的好好的,突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一陣勁風直吹祈願,然後祈願就被從魏無羨肩膀上掀飛了下去。
魏無羨餘光瞟見藍忘機袖子飛起又落了下來,隨後,即將砸在地上的祈願變成了人形。
十年如一日,還是當初最後一麵見到的那副樣子。
變成人形後祈願瞟了一眼藍忘機,然後默默的退到了魏無羨身後,小聲嘀咕道:“小心眼。”
隨後祈願岔開話題道:“剛纔看到你們院子裡的小朋友向西南方向去了,可是去除祟?”
魏無羨點頭:“你怎麼知道,可是瞭解些什麼?”
祈願道:“也不是瞭解,隻是我在閉關熟睡之前去那邊玩過,也就是同樣的那個方向,那裡好像是有一群尚未成熟的花妖株,不過如今十年過去了,花妖株應當是成熟了的。”
魏無羨道:“你說的花妖株可是那種擅長迷惑人心智的那種?”
祈願點頭。
花妖株是一種不是那麼常見的花妖,通常的花妖都是沾染了些人氣,靈光經過日積月累之後有了一定本事,但它依舊是花並不能真的害人性命。
而花妖株幼時看起來就和普通的蘭花冇有什麼區彆,而此花十年磨一劍,當花妖株成熟之後則是一種媚體媚態不入流的精怪。
花妖株並不是真的能幻化人形行凶,而是那花成熟之後散發出的芳香能夠迷糊人的心智,給人大夢一場。
豔俗的綺夢,無厘頭的怪理倫常,或是痛徹心扉的悲夢,再或者是暗無天日,讓人無法逃離的噩夢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