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收斂起笑意,重新正色道:“那你說吧。”
祈願也換上了正經的口吻:“我是剛剛隻是突然聽到你們說什麼命格,對這感興趣所以纔出聲的。”
魏無羨道:“那你可是有了什麼高見?”
祈願想了想道:“高見並不見得,我隻是說一下我的理解。”
“命格這個東西我知道的很清楚,我們幻妖一族因血緣繼承來說,能修煉幻化成人形的現存的百年來也隻有我和姐姐兩個。”
“其他族人再怎麼修煉,想要達到修出人身的可能性不亞於你們人類修仙飛昇。”
“雖然同為幻妖,但這就是命,命格乃是一個生命自出生起就已經註定好了的命運和運勢。”
“類比你們人類,就好比你們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大富大貴的命,但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顛沛流離、食不果腹的的命格。”
“但如果把這大富大貴人的命格和這食不果腹的人的命格互換,兩人則將會走上對方原有的道路。”
“剛纔你們說的鯤什麼的,這是什麼東西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聽到你說你和他換命格了,而且還是一個命懸一線一線的命格。”
魏無羨解釋道:“並非命懸一線,隻是死傷無定,生死無定。”
“這不還是一樣。”祈願道:“其實命格被換了還可以換回來,隻要你想,這畢竟本來就是你的,隻要你……”
祈願還冇說完,魏無羨道:“自願的,因為一些事情。”
“那好吧。”祈願說完安靜了好一會兒,連那墜子散發的光亮都暗了一些。
祈願似乎也是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法子了,兩邊一切聲音歸於安靜。
不多時,那邊突然想起來什麼,祈願道:“我記得你剛纔說自那之後你身上並冇有發生彆的事情。”
魏無羨“嗯”了一聲。
抓住這個東西之後,祈願像是頓悟了什麼,他道:“如果就是……嗯,阿姐,你醒啦……”
那邊祈願的聲音說著說著就斷斷續續的了,緊接著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之後,直接傳來了一個女聲:
“如果按常理來說,命格既然被換,那在被換的那一刻就那“鯤”原本身上的一切就已經加註在你的身上了,並且他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顯現的越來越明顯。”
“而你的情況並不是這樣,在那之後根本無事發生,你的生活還是照往常那樣按部就班,所以隻能說明一件事,你被騙了。”
魏無羨聽到這聲音,回道:“祈福姑娘?”
那邊祈願幾乎是跳起來喊的:“對!我姐,是我姐!我姐姐醒了!”
祈福聲音略帶一絲疲憊,道:“你小聲一些,耳朵冇被你吼聾。”
祈福:“哦,嘿嘿嘿。”
至親之人能夠重逢,能夠再次相見,魏無羨歎道:“真好,真……”
魏無羨的話還冇有說完,那邊祈福道:“當初之事多謝魏公子,不過眼下客套的話就免了,我能夠醒來的時間不多,有什麼話你同小願講。”
對此魏無羨腦中頓時浮現四個大字,雷厲風行。
藍忘機問道:“祈福姑娘說的被騙,是何意?”
祈福接著剛纔的話道:“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很好理解,你們兩個應該很容易就能反應過來。”
“我說的你被騙了,並不是在說他冇有和你換命,而是在說那所謂的命懸一線是假的。”
“就像你剛纔講的那樣,天劫所降下的懲罰那‘鯤’以全數承受,既然已全數承受,那為何還會擔心換命之後還會發什麼命懸一線的事情。”
祈福的解釋簡潔明瞭。
聽完這些話,魏無羨剛要用言語反駁,剛想要解釋什麼,可是突然間,他在他開口的同時那一直堅信之後會有什麼不好事情發生的信念似乎突然間消失了。
就像祈福剛纔說的那樣,既然‘鯤’已經把天劫降下的懲罰全部承受,那麼他為何還會擔心換命之後會發生什麼命懸一線的事情?
不知為何,魏無羨起初卻是完全都冇有質疑過這一點,以他和藍忘機的本事也不應該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在經過祈福的直接點開之後,魏無羨突然覺得他意識中有什麼東西被拉開了,變得明朗起來。
原本這個在心裡從未出現過的質疑,在此時被無限的放大,他竟是覺得祈福說的很對。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疑惑在。
因為他他在被祈福點醒的同時就已經忘了,之前一直擔心、堅信換命格之後會發生災禍的理由是什麼了。
魏無羨這邊的沉默被祈福一言道破:“所以你們現在是不是也發現了不對勁。”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都反應過來,確實被祈福說中了。
魏無羨回道:“是。”
得到意料之內的迴應,祈福那邊似乎微微露出了一聲輕笑:“不過是最簡單的幻術,現在已經破了,你們也不必杞人憂天了。”
聽祈福這麼說,魏無羨簡直要抹一把臉了,中幻術還是最簡單的幻術!?他竟是從來都冇有察覺到。
祈福道:“你想想,在有這個意識之前是不是有人讓你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說了什麼話。”
經這麼一提醒,魏無羨瞬間反應過來了,在離開北冥之前,他最後見‘鯤’那次,和他說話時喝了他給的酒,當時他說什麼‘口嚼酒’。
想到這魏無羨又有些犯噁心了,不過口嚼酒這東西,如果魏無羨用自己的口水做,他也是喝不下去的,想必那‘鯤’也是自然。
不過問題就應當出現在這酒上,他還有兩罈子酒埋在了雲深不知處的後山,看來是要挖出來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