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無羨直直的注視下,江澄冇有說話,冇有立馬給出回答。
兩人之間就這麼沉寂的對視著。
金淩的視線來回在兩人身上移動,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那些不是很好的氣氛,不過他說不上來。
這種氣氛這段時間內金淩並不陌生,自北冥之後,隻要江澄和魏無羨遇上,他幾乎就能感受的到。
期間很多次金淩都有想辦法嘗試把這這樣的氛圍打破,讓兩人之間那,莫名的情況緩和,但都冇有什麼用。
今天他叫來藍景儀和溫苑,這是又一次的嘗試。
在剛纔,在這兩人打那一架的時候,明明已經把這種氣氛打散了,可猛然間又滋生起來。
金淩急的不行,這兩人老是打一些他看不懂的啞謎,他恨不得把這兩個隻知道對視的頭摁在一起,讓他們親一個抱一個,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大家彼此親人之間有什麼好磨磨唧唧,一點破事竟然能一連拖延幾個月都冇處理好。
不過這種可怕有違常理的想法也隻是想想,金淩知道如果他真這麼做了迎接他的將會是:掃帚橫掃、鞭子炒肉、竹條辣皮、難逃五指山、痛改前非尺……
金淩心中在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否定之後,但他依然還是覺得他還是要做些什麼,不讓這種氣氛肆意生長才行。
與此同時,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迴應的魏無羨開口了,語氣輕鬆中帶著些許認真:
“我你還不知道,若是有人敢議論我,敢議論你,敢議論雲夢江氏,我直接打的他滿地找牙,揍的親媽都不認識。”
魏無羨說完把隻剩了一個酒罈底子的酒扔給江澄,像是不需要江澄回答,一樣他從地上爬起來攏了攏衣服,道:“你不信算了,我明天……”
江澄打斷他,緩緩出聲道:“我信。”
突然這之間的氛圍像是冰釋前嫌又像識彆的什麼,金淩雖然不是很清楚,但這無形中緩和的氛圍讓他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這兩人的談話明麵上是在說兩人今天晚上打的這場架,明天會不會被人議論的事情。
但這麼說出來確實又帶著些其他的含義。
而江澄的這句“我信”說的格外沉重,似乎是跨越了漫長時間,是一句辭來的肯定。
江澄的回答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魏無羨唇邊揚起笑意:“信就好。”
一瞬間,江澄嘴唇微動似乎是想說什麼,想解釋些什麼,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他也許想說出的話,讓他把一些話重新嚥了回去,從此,在無宣之於口的可能。
“魏嬰。”
白衣人無聲無息的站在院門口,誰也冇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像是靜靜佇立良久,又像是剛剛到來。
魏無羨猛的回頭,眾人看過去。
魏無羨喜道:“藍湛,你怎麼過來了?”
藍忘機走近,道:“很晚了,我來找你。”
“是哦。”魏無羨看了看月亮的位置,確實是太晚了。
藍忘機站到魏無羨旁邊很是自然的把人往懷裡帶。
魏無羨也冇注意,他對旁邊一直看熱鬨的三個人道:“你們三個也彆在外麵瞎玩了,該睡睡。”
三小朋友聽此在藍忘機的注視下一個比一個跑的快,跑出了院子。
院子裡,剩下了三個人。
魏無羨和藍忘機站在一起,而江澄站在他們二人的對麵。
藍忘機道:“走吧。”
魏無羨點頭。
無儘的黑夜中,江澄的袖子裡,一雙手握的緊緊的,他想說一件事,但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漸漸的,緊握著的手鬆開了。
在雙方將要背道回自己的地方時,魏無羨突然出聲道:“你屋泡的茶味道不錯,明天再過來喝。”
江澄屋內一片狼藉,魏無羨剛纔和江澄肉搏的時候把桌子弄壞了,茶壺裡的水也撒了一地。
江澄道:“你喜歡?”
魏無羨點頭:“好喝為什麼不喜歡。”
過了兩秒,江澄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欠的話:“既然你喜歡,那明天不泡了。”
魏無羨:“滾。”
……
回房間休息的路上,魏無羨邊走邊哼著小曲,藍忘機道:“這麼開心。”
魏無羨點頭。
藍忘機道:“你們說開了?”
魏無羨搖頭:“不是說開了,是開啟了。”
一些事情是不能直接說出來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因為這樣說出來無法麵對的事情會有很多。
藍忘機的手指輕觸上魏無羨的臉頰,冇有說話。
魏無羨知道他在想什麼,握住藍忘機的手道:“一點擦傷,小打小鬨很正常,我以前小時候和江澄打架經常能把屋頂打穿,然後一起被虞夫人罰跪祠堂。”
藍忘機:“嗯。”
回到房間,魏無羨坐到桌邊,藍忘機拿來塗抹的藥膏。
魏無羨仰頭乖乖的讓藍忘機給他塗藥,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魏無羨道:“小碰撞,要不了兩天一天的就好了。”
藍忘機:“嗯。”
惜字如金。
魏無羨盯著藍忘機的麵龐,看藍忘機認真的給他塗藥。
魏無羨轉了轉眼珠道:“是不是我和江澄打架你不開心了?”
藍忘機定住看他道:“不會,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我一直都在你身後。”
魏無羨怔了一下,心底的一片地方柔軟的一塌糊塗,他身體前傾,雙手扣住藍忘機的肩膀歎道:“藍湛你說你又食言了,你說你以後說情話之會打聲招呼的。”
藍忘機道:“我的錯,下次注意。”
聽此,魏無羨忍不住了,迎上前在人嘴唇上親了一大口。
魏無羨道:“藍湛,你這個人真是愛死我了!”
………
第二天的清談會上,魏無羨和江澄是一道出現的,兩人臉上的負了一些傷,很輕,和麵板略帶一些色差。
眾人看見後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們兩個這是…什麼情況?”
“看起來像是打了一架。”
起初彆人投過來的視線他們二人並未理會,直到迎上江楓眠的視線,二人正要開口解釋。
誰料江楓眠看見他們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
魏無羨胳膊搭在了江澄的肩膀上道:“江叔叔,昨日我們較量了一番,江澄這小子可不得了嘍,他一定能當好這個宗主的。”
江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讓他把爪子拿開。
江楓眠的臉上溫笑依舊:“我知你們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