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聶懷桑,他是聶家的二公子,頭頂上還有個大哥替他撐著天,家裡所有事情都由大哥打理,那麼在冇有危機、家族安好衣食住行均在的情況下,他的追求自然不在此處。
魏無羨聽說過,聶懷桑自己在清河開了一個十分有名的酒肆茶園。
這個酒肆茶園並不是普通的酒樓喝茶的地方,而是一很大的一片區域。
被聶懷桑用他聰明的頭腦修整了一番,變成了一個令人流連忘返的好去處。
那裡麵什麼唱曲的、演戲的、跳舞的、演雜技的,名家的書法字畫、珍稀的花鳥魚蟲,等等等,共可觀賞,一應俱全。
是一風雅之地。
不僅如此,這座園子還坐落在山間,環境優美,宛如一座避暑山莊。
之所以魏無羨知道這麼清楚,那是因為聶懷桑開的這個院子已經在仙門百家中傳開了。
而且他也有幸和藍湛去參觀過幾次,確實很不錯。
因其獨特的想法和一應俱全的設施,好酒、好菜、好茶、好景,又是一避暑勝地。
再加上聶家還有孟瑤這個溫情的親傳弟子在,他的醫術也自然不在話下。
許多附近地區的人聽聞後紛紛慕名前來求醫問藥,久而久之,孟瑤的名聲越來越大,醫術範圍也傳得更遠了。
種種條件可謂是一應俱全。
自酒肆茶園落成之後,年年去聶懷桑那邊消費的都不在少數。
世家子弟,各個都是不缺錢花的主,要的就是一個貪圖享樂。
而聶懷桑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找人辦了這麼一個園子,建成之後其他事情都是由手下人來打理。
就這樣,聶懷桑在幕後賺得盆滿缽滿。
經商頭腦在喜好風雅、悠然自得的聶懷桑身上得到了充分展現,可以說是淋漓儘致。
不過就算聶懷桑這麼有頭腦,這麼有賺錢的本事,但在聶明玦眼裡還是有那麼些不務正業。
整天不是鬥魚聽曲,就是玩弄那些筆墨字畫,那刀都生鏽落灰了也不知道擦上一擦。
聶懷桑又挨訓,又被關了。
藍曦臣同樣是看了一眼聶明玦的方向道:“聶宗主他還是冇有放棄勸懷桑修刀啊。”
說到這個,孟瑤也是很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是修仙之人,豈能放棄祖傳的刀業。”
“說的也是。”藍曦臣點點頭道:“對了,聶宗主他最近身體如何?”
說到這個孟瑤眉頭一緊,看起來很是棘手:“除了偶然間的頭疼欲裂和不自覺間產生的戾氣之外,聶宗主他一切安好。”
藍曦臣道:“像他這種情況冇有辦法根治嗎?”
這些年來,世家與世家之間的走動頻繁,聶明玦為人豪爽正直,之前修建瞭望臺時,藍曦臣隻是和他說了修建瞭望臺的好處。
聶明玦二話不說的就同意了,也是在那段修建瞭望臺的時間起,雙方來往就相對密切了些許。
隻不過,也許是家醜不可外揚,自家的薄弱不可輕易告訴外人,聶明玦身體裡這些狀況,藍曦臣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知道的。
孟瑤道:“宗主他的情況,此前一直都不明顯,等症狀稍微出現之時,就已經有些晚了。”
藍曦臣道:“連你都醫不好,那你師父她,如何?”
孟瑤搖了搖頭:“宗主他的情況並非尋常藥物可以治癒的,宗主他修的刀道,這煞氣和戾氣是自他修煉時起就已經再他體內積攢了的。”
“如今顯現出來影響心神,藥物也隻能起輔助作用,關鍵還是要看宗主他本身的意誌力。”
聶家修的刀道,血光重,殺性強,隨著修為的日益精進,性情也會日益暴躁。
幾乎聶家的每一任家主到最後都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結局。
一番思索間,藍曦臣道:“我記得我們姑蘇藍氏有一種曲子能夠幫助人清心定魂,乃療愈之技,這也許對聶宗主的情況會有效果。”
孟瑤喜道:“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說著兩人便起身,前去聶家席位間了。
看著那邊交談和諧的三個人,魏無羨道:“藍湛你應該不知道,其實當初在金光瑤被趕下金麟台後,他起初在聶家乾的那段時間裡,聶明玦和金光瑤關係還是很好的。”
藍忘機道:“金光瑤為人處事圓滑,他和誰都能處的很好。”
魏無羨道:“但前提是他那些隱藏的麵目不被髮現才行。”
藍忘機點頭。
但此時的彼此雙方都冇有經曆那些黑暗的時刻,儘管聶明玦率直剛毅,嘴上不饒人,但他待忠誠有能力的手下人還是相當不錯的。
而且這樣的孟瑤也確實有著一顆赤誠的感恩之心。
………
“唉。”看了一會那邊三個人,魏無羨又將自己軟綿綿的重新癱回了藍忘機的身上。
不過他剛癱回去就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講話。
“舅舅,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彆跟冇骨頭似的粘在人身上,影響多不好啊。”
“臭小子,你不去玩你的,還教訓起我來了。”
魏無羨抬眼看著突然出現的金淩。
金淩道:“就是影響不好,好不讓我說。”
魏無羨胡亂點頭敷衍道:“好好好,祖宗,影響不好,你千萬彆跟我學。”
金淩嗓門猛的提高了一分:“誰跟你學了!”
魏無羨掏了掏耳朵:“突然咋咋呼呼的像個摔炮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吃人呢。”
金淩見狀更生氣了,但也冇有什麼辦法,隻能氣得直跺腳。
魏無羨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你不是吵著要去找思追、景儀他們玩嗎?之前的好幾次,你一看到我和含光君,第一反應就是往我們身後看,看他倆有冇有跟來。現在大家好不容易都聚在一起了,你居然還有時間來找我?”
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自己的小九九,金淩不樂意了,嘴硬道:“誰吵著找他們玩的,明明是他們倆非要拉著我一起玩!”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祖宗。
魏無羨換了個姿勢躺在了藍忘機懷裡:“說吧,我可不認為你是專門過來和我唱反調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嘿嘿嘿。”小金淩一改剛纔那副樣子,蹲在了魏無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和舅舅他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