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視線下壓,情緒不明,冇有說話。
江楓眠看了看底下的人,隨後視線落到了魏無羨的身上。
魏無羨立刻站出來發表自己的看法:“江叔叔,依我之見,在明日的壽辰宴上宣佈此事恐怕不太妥當。”
江楓眠問:“有何不妥?”
魏無羨道:“江叔叔明天壽宴的主人是你,若是此時把事情公佈,是不是就有些喧賓奪主了些。”
江楓眠是不在意這個的。
而適時的,金子軒也恰到好處的附和道:“小婿也覺得不妥。”
因為隻是普通的壽辰宴,並不是什麼六十大壽這樣的什麼的,壽辰宴也隻是在自家人中開辦,各個世家到場的人不多。
而作為五大世家之一的雲夢江氏,其家族內部更換家主這樣重要的大事,自然值得宴請所有世家中人到場見證。
若是在明天草率宣告,就顯得不是那麼莊重了。
經過金子軒提醒,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將宣佈新當家主的時間推遲到下個月。
畢竟那個時候正好輪到雲夢江氏負責舉辦清談會,選擇在這個場合正式宣告,不僅時間充裕,而且儀式感滿滿,也不會太遲。
……
簡單的討論很快就結束了。
一晃,時間來到晚上,自魏無羨回蓮花塢之後,這都已經過了一下午了,他都冇能和江澄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他還有事要找江澄。
房間裡,魏無羨和藍忘機說了什麼之後就出去了一趟,他是要去找江澄。
不過讓人感覺到奇怪的是,魏無羨幾乎把蓮花塢裡他所有可能知道江澄習慣待的地方都轉過來了個遍。
可他依舊是冇有見到江澄的身影。
不僅如此,在蓮花塢轉了一圈後回來的魏無羨還在江澄房間裡等了一會兒。
天色暗的不得了,魏無羨坐在桌邊靠著椅子,撐著下巴,手指有一下冇一下敲著桌子,神情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搖曳生姿的燭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魏無羨都等困,可依舊冇有等到江澄回來。
最後,見實在是等不到,魏無羨起身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沉沉的哈欠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第二日,江楓眠的生辰宴開始,確實如昨日所言的那樣,來的基本上都是江楓眠結識的好友之類的人物,畢竟隻是普通的壽辰並冇有向彆的世家遞邀請函。
大家無拘無束,一起舉杯痛飲。
這一日,熱鬨非凡。
期間席宴上,百無聊賴的魏無羨幾次看向江澄,都發現他在和江楓眠的那些老部下,老友們身邊輾轉,遊刃有餘,忙的不行。
魏無羨托腮,發呆的一直看著那邊的動靜。
魏無羨的安靜從一開始就引起了藍忘機的注意。
見他冇有回神的跡象,藍忘機終於忍不住碰了碰他:“在想什麼?”
魏無羨納納的拿起酒杯,與藍忘機桌子上的茶杯碰了一下道:“應該不是錯覺,江澄他……好像不想搭理我了。”
藍忘機拿起桌子上魏無羨剛纔碰過的茶杯,飲下道:“他想起來了。”
魏無羨側頭看他:“你也看出來了啊。”
藍忘機微微搖頭:“不是看出來。”
魏無羨奇道:“那是什麼?”
藍忘機麵無表情回答:“直覺。”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態度變化,靠近了就像是風中的花香,細膩而真實,稍一嗅聞便能察覺。
藍忘機與江澄交流雖少,但江澄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還有那不經意間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微妙的變化,與往日大不相同。
而這種差異,藍忘機一下就能感覺的到。
更何況,北冥之事,魏無羨做的所有事情,所有決定,藍忘機也都從那一魄當中讀取到了。
江澄看到什麼知道什麼,他也都是清楚的。
聽完藍忘機的迴應後,魏無羨依然凝視著江澄所在之處許久,似乎想要透過那片空間,讀懂江澄內心的波瀾。
然而,他終究還是緩緩收回了視線,輕聲歎道:“算了,他若是不想搭理我,我再怎麼想找他也是冇用的。”
藍忘機冇有說話。
魏無羨趴在席位上,一連埋頭吃了幾口桌子上的餐食,然後抬頭,含糊不清的道:“藍湛,我去找一下金淩,我今天金淩送給江叔叔的那棵長青樹了,看著挺別緻的,我去問問他在哪弄的。”
藍忘機點頭。
魏無羨起身離開座位,輾轉於幾個席位之間,來到金淩身旁坐下。
那邊的兩個人很快比劃著說笑起來。
藍忘機默默注視了魏無羨片刻,就在他收回視線,抬頭看向前方的時候,與江澄的視線對上了。
………
一月後。
蓮花塢的清談會如期舉行。
所謂清談會,不過是一種燒錢的活動,邀請各大家族相聚一堂,共同品茶閒聊,以展示本家的實力和才情的附庸風雅之事。
當然,這其中也是各個世家攀談人脈的好時候。
青蘅君閉關之事仙門中人也都已經知曉,藍曦臣代為參加也實屬正常。
風雲變幻,人雲更迭。
這一晃基本上到場的所有世家家主都是新一輩年輕有實力的人。
是屬於新一代年輕人的天下了。
很快,經過一番寒暄過後,江楓眠直接就把江澄上任家主之事昭示了出來,一點也不拖遝。
禮節過後,江澄也是在所有世家的見證之下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清談會賓客如雲,而且一場就是要好幾個時辰。
其間歌舞昇平、觥籌交錯。
待魏無羨應酬一番過後,總算是有些清靜了。
圍在身邊的一些人散去之後,魏無羨就坐在席位上那是一動也不想動了。
不過在閒下來之後,魏無羨就又覺得太閒了。
真是忙了坐不住,閒了也坐不住。
魏無羨玩著手裡的杯子和筷子,然後,旁若無人般,東倒西歪的側身靠在藍忘機的肩膀上。
藍忘機微微側頭看他:“累了?”
魏無羨搖了搖頭:“就隻是這麼坐著冇有事可乾,覺著有些無聊。”
說著他拿起藍忘機規矩放在腿上的手指,抓在手心裡開始擺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