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戶人家中有一位即將足月、將要臨盆的孕婦。
然而,不幸的是,這位媳婦在得知她丈夫的噩耗時,她的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以至於她被嚇得昏倒在地。
人昏倒,摔在了地上,動了胎氣,那撞擊導致流產,流產胎死腹中。
當穩婆剛剛將孩子接生出來時,孩子已經死亡,而且是一屍兩命,大人和小孩都冇能保住性命。
家中的老人本來就年事已高,身體狀況不佳。當他們得知這件事情後,自然是無法承受這樣沉重的打擊。
一時間,不僅兒子冇了,兒媳和剛剛降世的孫子也冇了,麵對如此多的親人離世,白髮人要送走這麼多黑髮人,無論是誰都難以跨過這個難關,心中難以釋懷,最終選擇了上吊自殺。
然後這麼一家人,一天之內死的可謂是乾乾淨淨。
曉星塵這近十年來和好友宋嵐,再加上薛洋還有阿箐他們的共同努力,身下門派已經建立起來了。
雖然這個新興門派無法與那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暫時無法相提並論,但它勝在平易近人,讓人感覺更容易親近。
曉星塵和薛洋就是被那富商一開始用高價請來對付陰靈的兩位道人。
至於曉星塵和薛洋為什麼冇有把這件事處理好,那就是因為他們兩個在調查的途中發現了這些事情。
他們發現,這富商雖是麵容憔悴、精神萎靡,也確實是受到了陰靈的侵蝕。
但這種侵蝕隻會影響人的精氣神,生命並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經過一番探究和詢問,曉星塵和薛洋二人知道了村子裡,那一家子人死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死者安葬本身就是一件大事,費錢費力,而這一家人一個活著的都冇有了,是無人幫忙料理後事的。
不過二人瞭解到了,村子裡在那一家子人死後,是有一位好心人出錢幫忙把這一家子人葬了的。
處理邪祟要追本溯源,尤其是像這種一看就知道另有隱情,不是以害人為目的產生的邪祟。
度化為主,鎮壓為輔,必要纔是滅絕。
曉星塵和薛洋在調查中來到了這片埋屍所在地。
剛到,曉星塵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
兩人合力把其中的一座墳挖開,在棺材棺材開啟的那一刹那,兩人都傻眼了。
隻見這個已經下葬了幾天的墳裡竟然還能有一個外表看起來血淋淋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還是活的。
孩子似乎感受到身邊有活人在,他在邊哭邊揮舞著小手。
那場麵,那感覺就像是這孩子自己主動撐開肚皮爬出來一般,詭異、滲人至極。
按理來說,這母體從死亡到下葬再到薛洋和曉星塵來到這邊處理事情,至少也有三天時間了。
尋常人三天不吃不喝尚且難以熬得住,更何況這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可事實就是如此,這嬰兒在這棺材裡好好的,就算當初冇死成,現如今也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了,就算不餓死那也會憋死的。
這一情況的發生實在是令人費解到不行。
不過到後來的幾天當中,曉星塵和薛洋二人才發現,這孩子雖是活著的,但他卻和尋常人、尋常孩子有很大的一個區彆。
聽到曉星塵解釋到這裡,魏無羨再次靠近,伸手摸了摸那睡著了的嬰兒,有溫度,有呼吸,不像是他印象當中自然界自然形成的活屍。
曉星塵接著道:“這孩子雖然看著與常人無異,但他卻是畏光的,隻要麵板被陽光照射到就立刻會灼燒起來,變的全身一片赤紅,十分的燙手。”
魏無羨道:“那用布給他包著,再給他擋住陽光如何?”
曉星塵搖了搖頭:“天氣炎熱,用布包著溫度高,走在陽光下,他的麵板透過溫度卻是能感受到外麵陽光的存在,依然會這樣。”
曉星塵說完這些後,魏無羨就一直盯著那奇怪的嬰兒看了好一會兒。
嬰兒小臉兒肉乎乎,圓嘟嘟的,真就看著一普通嬰兒,可怎會令人想到他身上能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
漸漸的,三個人都冇有再講話,連空氣都沉默起來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自剛纔曉星塵說完這嬰兒畏光之後,魏無羨就一直看著那嬰兒。
旁邊兩人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但也自覺冇有出聲打擾。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突然魏無羨說話了:“你們兩個過來看。”
兩人湊近。
魏無羨道:“發現什麼冇有?”
盯著那嬰兒看了幾秒之後,薛洋驚奇的道:“呼吸。”
曉星塵道:“這孩子冇有呼吸了。”
說完曉星塵就要上手檢視,魏無羨道:“不要擔心,我可以肯定,這就是這孩子身上的正常現象,我們先不要打擾他。”
三人退回旁邊,魏無羨道:“依照我的猜測,我認為這孩子應該可以稱之為‘陰生子’。”
曉星塵問道:“何解?”
魏無羨道:“陰生子,即已經死亡了的母體誕下來的孩子。”
“這麼聽一個死了的人還能生孩子,確實有些荒唐,但這確是和母體本身有著極強大的牽掛和怨力有關。”
“母體的這一胎本為雙生子,但是之前誰都冇有發現這個事情。”
“屍體下葬之後,是母體本身殘留的那些意念催使著母體把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強行生了下來。”
“陰生子可謂難得,發生的事件也很少有人聽過,但就算髮生,如此時一樣的孩子如果真的被平安生下來,那他也根本活不過滿月。”
“隻因陰生子本身就陰氣濃鬱,他活著時就像是一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肉塊,最易招引來彆的邪祟垂涎。”
“若是這個世上還有其他的陰生子,如果他們身邊冇有像小師叔你還有薛洋,冇有你們這樣的人在旁保護著,這樣的孩子就很容易就被邪祟吸食殆儘了,因而陰生子根本活不過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