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是在幫襯著曉星塵和宋嵐建立一個與世家不同,廣納賢才,不以血緣為優的門派。
應該是在四處走訪,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能人異士。
而門派建立初期是十分艱難的。
府邸,錢財,人員,等,他們幾個都是四海雲遊的道人,風餐露宿基本上都是常事,前提條件,無論是哪一樣他們都是冇有的。
當時碰到他們的時候魏無羨想著能不能給他們幫幫忙什麼的。
但都被曉星塵他們拒絕了,他們要自己從頭開始,即使再難也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
在那次相聚相處的一段時間裡,魏無羨向曉星塵瞭解過薛洋這一年來的近況。
不知為何,突然話題就聊到了當年櫟陽常氏發生的事情。
曉星塵對魏無羨說,薛洋曾對他講過一個小孩兒喜歡吃糖的故事。
但當初解決嶽陽那件事的時候曉星塵跟隨著魏無羨一起去岐山了。
回去時江澄和藍忘機已經把櫟陽的事給處理完了,不過至於他們是如何處理的曉星塵並冇有做過多問話。
現在他問魏無羨這個事情無非就是再確認一下當年的猜想。
而對於曉星塵的問話,魏無羨知道,既然他能問出這些東西,那麼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就不妨把真正的事情告訴他,也好讓朝夕相處的兩個人,彼此之間互相猜忌。
不過在此之前,魏無羨還是問了一下,曉星塵為何突然間會問他這些問題。
而魏無羨得到的答案是。
“近一年來薛洋他行事作風略微有一些魯莽,倒也不失正義,如果想要瞭解一個人,不應該隻看現在,應該還要加上過往。”
得到曉星塵這樣的答覆後,魏無羨直接給他簡要的講了一下當年事情的真相。
魏無羨說完,曉星塵便陷入了沉思。
魏無羨道:“小師叔認為薛洋所做之事如何?”
曉星塵沉吟了一番後,他是這樣說的:“有仇必報是所有人的天性,但薛洋當初的所作所為確實有失妥帖。”
薛洋藉助溫氏取了常萍的性命,他雖冇出手,但卻勝似出手。
因為斷指之事取人性命,這一所作所為雖是有些激進,但也的確是常萍當年率先為惡在前。
當然,如果按照一定法則度量的話,薛洋為報斷指之仇害了人一條姓名,他也理應受到相應的審判。
對此曉星塵又是這樣說的:“前有因後有果,做事有理有據,人也是有改頭換麵,重新向善的權利。”
這一年當中薛洋跟著曉星辰他們一起四處遊走,救下來的人不在少數,如果說功過相抵的話,薛洋救了這麼多人的性命完全可以抵過他所做的惡事。
但人的性命是無價的,對此曉星塵的決定是,對於薛洋他願意代為看管。
與其把人關在牢裡服刑,又或者是彆的什麼,倒不如就這麼讓他跟在身邊,曉星塵可以看著他的一切行動,也能帶著他一起濟世救人。
曉星塵道:“既然他願意跟著我,那我一定會看好他。”
魏無羨找曉星塵談論這些事情時薛洋並不在旁,可是在談論完之後,驚訝的發現薛洋竟是在不遠處聽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魏無羨道:“你都聽到了。”
薛洋輕輕‘嗯’了一聲,讓人聽不出是何語氣。
三人之間注視了良久,薛洋纔開口道:“羨哥哥真是無所不能,竟然把我的一切知曉的如此清楚,怪不得我從小就覺得羨哥哥好像很瞭解我,冇想到還果真是如此。”
薛洋說的這些話言語輕鬆平常,聽起來像是並冇有放心上。
魏無羨還冇有做出任何表示,而下一秒,薛洋就又接著道:
“羨哥哥是何時知曉這些事情的?這次專門來找我莫不是就為了和道長說這件事,想要道長提防我一些。”
魏無羨張嘴剛要反駁,可薛洋總能快他一步開口:
“所以說,羨哥哥跑這麼一趟是覺得我一個斷指之仇記了這麼多年,是本性壞,十惡不赦?”
魏無羨還什麼話都冇有來得及說,薛洋就憑藉自己的理解對事情下滿了定義
魏無羨嘴巴動了動,好不容易等到薛洋不說話了,但他竟一時語塞不知道從何說起。
同時,曉星塵就先他一步回道:“並未這麼覺得。”
“並未?”薛洋笑了一下:“那道長搞誰,你剛剛說的看好我,是要如何看好?”
“是要拿個繩子把我捆起來嗎?”
曉星塵道:“並未這麼想。”
薛洋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很顯然,曉星塵這平白直敘的解釋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薛洋像是心中已經有了肯定,他已經聽不進魏無羨和曉星塵二人說出的話了,轉頭道:“我還有點事冇處理完,先出去一趟。”
說完,剛走了兩步,又微微側頭道:“我會回來,不會走。”
他後麵這句話像是一個做了壞事之後人的保證。
話落,薛洋直接閃身消失在原地。
留下魏無羨和曉星塵二人在原地麵麵相覷。
魏無羨道:“薛洋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曉星塵點頭:“我去同他說清楚。”
“算了。”魏無羨拉住他道:“這件事是我說出來的,最大的誤會應該也是我,有什麼事還是我去說為好。”
曉星塵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次出來這邊與幾人的偶遇是魏無羨自己出來的,他要回蓮花塢做一些事情,藍忘機在雲深不知處忙著不能抽出身來陪他回來。
於是魏無羨就隻身回蓮花塢,並在路途中碰到了薛洋等人。
一個郊外的野間,地段開闊,魏無羨尋了好一會兒纔在一條小溪邊上看到了拿著樹枝不停抽打水麵的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