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裂開的場景還在魏無羨的腦中冇有散去。
下一秒。
“撲騰——”
水花飛濺,浴桶裡的水溢了一些出來。
魏無羨的半個身子已經被拽入了浴桶當中,雙腿翹起搭在外麵。
魏無羨閉著眼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隨後視線與藍忘機對上了。
福至心靈般,魏無羨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整個人入水隻有猶如魚兒一般絲滑無比。
此時他整個人已經完全跨坐在了藍忘機的腿上。
魏無羨圈著藍忘機的脖子道:“含光君,你這也太奔放了,二話不說的就拉我進來。”
“這叫什麼鴛鴦浴嘛,你不怕待會兒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的做些什麼?”
藍忘機呼吸已亂,但看起來還是十分冷靜自持的,他問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思維突然間跳躍到這裡,魏無羨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啊??”
藍忘機的手攬住了魏無羨的腰,手心裡的溫度這樣比要這水還要燙。
藍忘機重複一遍:“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這回魏無羨明白了,剛纔他問他,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藍忘機說的待會兒,所以是在這等著他呢。
明明是他問他的,藍忘機不說讓他來說,倒像是他忘記了什麼似的。
魏無羨湊近,濕漉漉的手撫過藍忘機的耳畔臉頰,像是要吻上去,但卻冇有。
若有似無的擦過,撩的人心裡癢癢的,藍忘機扣住他腰部的手越來越緊。
對此,魏無羨淺淺在人的嘴唇上碰了一下,隨即分開,不過這淺顯的一碰並冇有什麼用,反而是把火撩的越來越旺。
藍忘機更大力的擁著他抱著他,像是要把人揉入骨血當中。
魏無羨假意要佛開他的手:“藍湛,你這麼大力是想把我捏碎麼。”
藍忘機依舊是執拗重複道:“我們什麼關係?”
嘴兒都親了,手還在亂摸,這能是什麼關係,魏無羨道:“明明是我問你的,現在倒反過來變成你來問我?”
“好好好……”感受到藍忘機在不停的摸他腰間的癢癢肉,魏無羨連忙妥協道:“道侶,我們兩個是道侶,我說了,你彆捏這裡,太癢了。”
藍忘機停了手,一改剛纔那近乎執拗,非要他自己說出來的態度,轉為了沉默的注視。
陡然間的安靜讓魏無羨有些不適應,剛纔他還覺得以藍忘機的狀態會堅持他們二人是摯友關係,現在看來反倒是他多想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藍忘機依舊是有那麼些不同。
被他這麼沉默的注視了一會兒,魏無羨有些不明所以,他動了動身子,既然人都進來了,那就隻能一起洗了。
魏無羨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自己那被浸濕的衣服,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把衣服提前脫掉了。
脫完後,兩人坦誠相見。
魏無羨往後麵坐了坐,靠著另一邊浴桶的邊緣,浴桶雖然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兩個人坐擠一擠還是夠的。
魏無羨捧起一捧水往脖頸胸膛上澆,這期間,藍忘機一直都是在看著他的。
幾秒鐘後,魏無羨忍不住問道:“藍湛,你怎麼了?”
藍忘機盯著他,然後出手把他整個人拉了回來,魏無羨又重新坐在了藍忘機的腿上。
魏無羨:“……”
魏無羨有些擔心:“藍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
藍忘機道:“回溯,我看到了。”
聲音沉靜,像是在和他解釋一切。
這話一出,瞬間,魏無羨明白了,估計是他那一魄融入藍忘機身體的原因,同時也給他帶來了記憶。
包括回溯前和回溯後的所有事情,藍忘機即使當時已經昏迷了,但他也都從魏無羨的那一魄中讀取了全數記憶,知曉了一切。
既然看到了,那藍湛的狀態為何……
不等魏無羨想清楚什麼彆的事情。
藍忘機又道:“這件事,辛苦你了。”
回溯之事兜兜轉轉,因果迴圈,現如今這樣雖不算是十全十美,但也是最好的結局了。
聽他用這麼客氣的語氣和他說話,魏無羨直接用雙手捧住了藍忘機的臉頰,道:
“是啊,好辛苦,含光君你是不是要多多補償我。“
藍忘機點頭:”你想怎麼補償?“語氣認真像是要一擲千金。
魏無羨長歎一聲,開始了鋪墊:“哎呀!要什麼補償,這可是要好好想想的。”
“對了藍湛我有個問題,我記得當時在那些場景中的時候,含光君你對我的示愛那個是左一個‘對你不好’,右一個‘對你不好’,可這到底是哪裡不好了?”
麵對魏無羨的疑問,藍忘機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認真的道:“你在此之前並未說過你喜歡…男人,這樣說有損你的名聲…”
“…對你不好。”
藍忘機不怎麼自然的解釋,還有些磕磕絆絆,但魏無羨還是聽清楚了,並且立馬就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魏無羨笑的眉眼彎彎的:“名聲?二哥哥,我當時有什麼可以值得維護的名聲嘛?”
“那個時候,我的什麼樣的名聲,你應該也都聽過吧。”
那個時候的魏無羨被抹的比烏鴉還黑,什麼狂妄、自大、白眼狼、不正經、喪心病狂、混世**……
集世間所有的不好的詞彙全部都能加在他的身上。
他在外麵的名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臭的不能再臭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藍忘機竟然還為他考慮名聲。
魏無羨簡直不要太感動。
藍忘機道:“那些都不是你。”
瞭解一個人怎麼樣,從來都不是從彆人口中知道的。
魏無羨‘哈哈’笑著,隨後道:
“所以含光君,你剛纔的那個解釋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其實一直記得當年在玄武洞底時我對你說的那句‘我不喜歡男人的’,你是不是對這句話一直耿耿於懷?”
藍忘機嘴巴動了動,但冇有出聲。
魏無羨明白,他這是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