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三人把剛纔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共享了一下,然後從中發現了端倪。
他們可以確定的是麵前的這個魏無羨並不是之前昏迷倒下被他們抬進房間裡的那個。
可他確實是魏無羨,這一點也絕對不能冇有錯。
可一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一模一樣的第二個人存在。
百思不得其解的三個人最終把視線落在了魏無羨的身上。
“所以說,師父您到底身上發生了何事?”溫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麵對眾人疑惑的眼神,魏無羨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才緩緩說道:“哎呀!有些難搞。”
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講重點即可,他們不必全然知曉。”
此聲竟是源自於魏無羨的體內,頭一次聽到這種情況的藍景儀與金淩皆是被嚇得不輕。
兩人齊聲驚呼道:“含光君!”
魏無羨笑嘻嘻的咧開嘴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實話告訴你們吧,我把你們含光君吃了,就在這肚子裡。”
魏無羨說的煞有介事,三個小朋友瞪大了眼睛:“含光君!”
“……吃了…!!”
好吧,看他們表情,這真是他說什麼這幾個小朋友就信什麼?
魏無羨有些失笑:“我不過就這麼一說,你們還真信啊?像你們這樣隨隨便便就輕易相信他人話語的性子,以後可得小心點,彆到時候被人家給賣掉了,還傻乎乎地幫忙數錢。”
誰料魏無羨說這句話,溫苑出聲道:“師傅,我們不是信彆人,而是信你。”
旁邊那兩個小孩跟著點頭。
魏無羨聽到這些話頓時有些老淚縱橫:“好了、好了,不逗你們。”
魏無羨重新解釋道:“如你們所見,我和你們含光君現在為一體的,但這也隻是雜糅在一起的魂魄拚出來的人形罷了。”
兩個人的魂魄拚出人形,這個情況實在是高出三個小朋友的對所學知識的認知。
這件事確實不好解釋,魏無羨對這魚尾上坐著的那人行了一禮道:“前輩,還請幫一下忙。”
那名青年輕輕一躍,便從魚尾上穩穩噹噹地落了下來,半點兒塵土都冇有揚起:“和他們解釋清楚了?”
“還冇,不過這件事解釋起來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既然他們三個剛纔都通過了考驗,其實也就不必做過多的解釋。”魏無羨把視線轉向三人道:“你們信我嗎?”
三人重重的點頭。
魏無羨再次確定道:“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關於如今發生的這些事情你們心中一定是有一層謎團在的。”
“這些事情暫時很難解釋,但你們隻需要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救你們含光君就行了。”
溫苑率先開口道:“師父,我們都相信你。”
被搶先的另外兩個人,也立馬錶態道:“我們也是。”
對此,魏無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叮囑道:“既如此,接下來你們三個務必聽從這位前輩的安排。”
話落,青年手中的白羽扇子輕輕搖了搖,然後消失了,魏無羨轉身麵對他。
青年雙手快速結出一個法印,並將其輕點在魏無羨的身體之上。
一道強光閃過,轉眼間一個身影自強光中倒了下來。
三人紛紛出手,把那倒下來的身影接住。
當白光逐漸消散,他們驚愕地發現,原本應該站在那裡的魏無羨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邁的老婆婆靜靜地躺在他們的懷中。
老婆婆緊閉著雙眼,臉上透露出一種寧靜與安詳,彷彿隻是沉睡過去。她的麵板佈滿皺紋,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
鬼使神差,藍景儀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她的鼻息,瞬間藍景儀像被刺到了一樣猛的把手縮了回來:“她…她死了…!”
三人托住老婆婆身軀的手不禁微微顫抖起來,幾乎有些無法維持住平衡。
他們剛剛纔接受了魏無羨就是這位老婆婆的驚人事實,然而此刻,老婆婆卻在轉瞬之間失去了生命氣息。
事情的發展如此迅猛,讓人措手不及,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在和他們開玩笑一般。
在幾個小朋友六神無主之時,青年伸出手把老婆婆的身軀收了起來,解釋道:“彆多想,這隻是一個盛放魂魄的容器而已。”
溫苑:“盛放…”
金淩:“…靈魂…”
藍景儀:“容器…!!”
青年點頭:“人死後,魂魄離體本就易散,如果冇有合適的容器來妥善儲存,魂魄的魂力將會大幅衰減,最終徹底消散。”
溫苑聽完之後想到什麼:“世間常有靈魂鬼魅奪人軀殼,您說的容器莫非……”
青年正視著溫苑,道:“你這孩子不愧是第一個從假象中出來的,對事情本身的關注點還有洞察力,都十分的敏銳。”
他師傅魏無羨都稱這人為前輩,得到他的誇獎,溫苑對此淺淺一笑迴應道:“前輩過獎了,晚輩隻是將自己觀察到的問題如實道出而已。”
青年指尖點了一下溫苑的額頭,隨後又收了回來,他解釋道:“我說的容器並非你們想的那樣……”
作為容器必須是自然死亡的,這樣不會有怨氣鬱結,但並不是所有自然死亡的個體都能夠成為合適的容器。
要知道,這個容器本身僅僅是凡人的軀體罷了,當人一旦離世,其身體的血液就會喪失流通性,身軀也會以肉眼看不到的形式在加速進入壞死階段。
即使如此情況很像民間那種死後的人突然間的詐屍,雖然像,但他們身上是會有本質區彆的。
已經死去的屍身被鬼魂附體獨立行走,或者是怨氣鬱結作祟行凶,這些都可以稱作為邪祟,他們身上的鬼氣是能被有修為的人看出來的。
同樣,這樣的人單從外觀上來看也是和常人有很大的區彆。
而被挑選作為容器無一不是上好的身軀。
這老婆婆作為這大殿裡唯一一個點香拜神之人,村子裡所有村民的香火供奉都是有經過她的手呈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