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對於魏無羨知曉一切後還能看的這麼開,這簡直超乎麵具人對常人的認知。
麵具人這麼想也就這麼問出來了:“你看的這麼開?”
魏無羨坦然道:“這場交易本就是由我主動提出,那便是我們之間的約定,魏某定當信守承諾,絕不食言。”
他稍稍停頓片刻,接著道:“況且,我亦非蠻不講理之徒,是你付出全部修為還要遭受重創,若非你回溯了時間,讓我能有挽回一切的契機,恐怕今日局麵將會截然不同,這些事情是無論用什麼,都是換不來的。”
魏無羨想起全部事件之後,對此事是真的感激,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冇有家破人亡,他在意的所有人的也依然在他身邊。
魏無羨言辭懇切,每一句話說出口都帶著堅定不移的信念,彷彿可以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
這種真摯誠懇的表達讓麵具人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異樣感受。
就如同當初目睹那座小鎮即將被洶湧澎湃的海浪吞噬時一般,內心深處不禁燃起一陣衝動。
麵對如此感受,麵具人陷入了沉思之中,默默地佇立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問題。
魏無羨道:“命格我換給你,但是在這之前,能不能讓我去找一下藍湛,進來太久了,我怕他擔心做出什麼事情來。”
麵具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緊接著魏無羨頓時感覺眼前一晃,他醒了,這次是真的醒了。
從金丹的束縛中出來之後,魏無羨周身處在一個昏暗的腔室當中,等眼睛適應好光線之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一旁的江澄。
“果然不出所料,這傢夥還是進來找我了……”魏無羨喃喃自語道,一邊輕聲歎息,一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江澄的狀況。
隻見江澄緊閉雙眼,似乎陷入了什麼永遠都醒不來的夢境當中,令魏無羨心生憂慮:“他怎麼冇有醒?”
麵具人過去在江澄太陽穴的位置探查了一番,道:“他的記憶有些混亂,醒來需要些時間。”
魏無羨問:“那江澄醒來是不是……”
麵具人點頭:“不過如果你不想他想起那些事情,我可以幫你給他編織一個夢境將其覆蓋住。”
魏無羨搖了搖頭:“罷了。”
雖然他還是很喜歡他此時與江澄之間的關係還是如少時那般吵鬨。
但或許讓他知道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畢竟江澄從小就覺得他總是喜歡瞞著他做事,不拿他當好兄弟,心不在他們雲夢江氏身上。
就好像他揹著江澄有了彆的更好的兄弟一般。
這樣讓江澄把回溯前的事情想起,也許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會麻煩一些。
但如果能讓江澄也感受到一次重來一次的喜悅,麻煩就麻煩吧。
魏無羨心道:“如果他記起一切後不喜歡我住在蓮花塢了,我也可以住在夷陵和姑蘇……然後偶爾回來看看他和江叔叔,這樣其實也和往常冇有什麼區彆。”
魏無羨把江澄背在背上,兩人一同出去了。
出來後,魏無羨隻感覺眼前一片豁然開朗,隻感覺真實的世界就連空氣都甜上了幾分。
海麵上,那漂浮的祭台上,魏無羨揹著人禦劍來到那上麵。
頓時那浮台上的所有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舅舅!”
“師父!”
“魏前輩!”
三個小孩看到他立馬都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瞪的大大的。
而金淩看到魏無羨和江澄完好無損的出來了,更是激動的要哭了。
金淩先那兩人一步一把抱住了魏無羨:“舅舅……!啊……!!!”
金淩這小子長大後脾氣和曾經冇太大變化,但也許是有了很多人的關愛,被很多人寵著,就變得比曾經更愛撒嬌,更黏人一些。
魏無羨被他撲過來撞的身形一晃,身後揹著的人差點拖不穩。
還是溫苑眼疾手快的把江澄從後麵接下,他和藍景儀二人一同把江澄帶到一片木板上靠著。
得了空,魏無羨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阿淩。”
金淩緩緩鬆開抱著人的手,抽了一下鼻子道:“舅舅你們怎麼樣?”
“我很好,江澄也很好,不用擔心。”魏無羨問道:“你們怎麼過來這邊的,今天是第幾天?”
自進入假象之後場景轉換的太多,看到的事情太多,經曆了太多,總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金淩道:“舅舅,這是你讓我們離開之後的第二天,我們是看到了訊號才趕過來的。”
外麵的時間流速和魏無羨在裡麵看到的假象是不同頻的。
所有事情如同夢境一般,在夢中的生活過了一年半載,其實在現實中也隻不過是鏡花水月,醒來時的一場夢的時間而已。
不過眼下這些事情不是最重要的。
魏無羨在剛纔出來後,他發現了一個更為重要的事,視線轉向那從他出現開始就一直看著他冇有開口說話的,藍忘機。
魏無羨緩緩走了過去,旁邊其他人亦是無比習慣的自覺轉過了身。
藍忘機看著他,在兩人還相差一步的時候,直接動作急切的把人擁入了懷中。
藍忘機把頭擱在了魏無羨的肩膀上,顫著呼吸,一點都不敢用力,生怕眼見人,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的呼吸吹散一般。
魏無羨回抱著他。
兩人相擁好久好久,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半晌過後,一個聲音帶著一股看戲的感覺,憑空響起:“你們不說話,這是還要抱多久?”
“唰唰唰”的響起一陣出劍聲,祭台上的一些修士,連同那三個小朋友都齊刷刷的警惕起來,紛紛拿著劍指著那麵具人。
藍忘機把人鬆開,幾乎是本能的擋在魏無羨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