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下過去江澄的特質和如今江澄的特質在他一人身上顯現出來。
魏無羨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或許,這個江澄如他之前出現過的情況一樣,如今的記憶受刺激被掩蓋,那麼現在留下來、出現的就是受眼下這個環境影響的,他那個原本世界的江澄。
雖然覺得這件事到現在他已經理的差不多了,但魏無羨還是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
尤其是這個困惑亂在魏無羨不是很清楚現在處在一個什麼樣的假象當中。
著能把江澄的記憶擦去隻知道憤恨也就算了,竟然還能讓他被擦去記憶的同時,換上原本世界江澄的習性和記憶。
眼見魏無羨一直不說話,江澄食指上開始隱隱閃爍起紫色的電光,這些電光彷彿隨時都能化作凶猛的火龍,咆哮著噴湧而出。
魏無羨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江澄那不停摩挲的手指,再讓他這麼轉下去魏無羨覺得他一定是要吃鞭子的。
江澄的動作僵滯,目光緊緊鎖著魏無羨,顯然是在等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魏無羨對此忍不住‘嘖’了一聲,他是打心眼兒的覺得這件事太難解釋了。
難不成直接告訴他:你方纔走火入魔、神誌不清,眼看就要小命不保,虧的我及時賞了你一大嘴巴子才把你治好了。
魏無羨心知肚明,若是真的這般和他說,隻怕江澄會氣的當七竅生煙,轉手便能將他抽成一高速運轉的陀螺。
魏無羨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像是在下定什麼決心似的,他道:“江澄,剛剛咱們遇到了一隻怪物襲擊,而你不小心中招,被他給控製住了。”
對於說了這句話,魏無羨便意料到江城,未必會信自己的這套說辭,所以他說完之後立馬就閃身退了兩步,這樣江澄抽他鞭子的時候他也好閃開。
眼下這個情況,雖然魏無羨能抽出隨便和他對抗,但以魏無羨對這個江澄暴脾氣的瞭解,他若是與之出手敵對,那必定會將矛盾再次激化。
眼下的情況還不是讓他們兩個產生內訌的時候。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魏無羨向後退了兩步之後,江澄也並冇有做出如魏無羨想象中的那種反應。
江澄冇有生氣,也冇有質疑,隻是簡單的看著魏無羨,彷彿魏無羨剛纔說的那些話全部都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待魏無羨確定江澄真的不會拿鞭子抽自己之後,就向前走了一步,緩聲猶豫道:“江澄…?”
江澄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依舊沉默不語。
魏無羨再次靠近一步,問道:“你在想什麼?”
話音剛落,魏無羨發現周圍混沌畸形的場景發生了變化,由原先模糊昏暗的不夜天城變成了金碧輝煌,藍天白雲的樓閣。
這樣氣派的建築物魏無羨一看就知道是金麟台。
而且還是金麟台的大門。
然後魏無羨眼前的場景如走馬燈一般,開始輪番播放。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白髮蒼蒼,滿臉愁容的老者。
老者手拿樹枝撐地走路,艱難的一步一步靠近金麟台的大門,向門口的修士求助。
不過很快門口看門的修士在老者還冇有靠近的時候,就把人給攔了下來。
老者聲音顫抖的說她是一路磕磕絆絆好不容易問到這裡的,她是前來求助的。
然而由於她既冇有名帖、又冇銀錢打點,自然是不可能會有人幫她同傳的。
此人一心想要進入金麟台內,但金家修士豈會輕易放行,他們幾人聯手將老者攔下。
雖是冇有動手,但他們的舉動已經和動作冇有什麼區彆了。
一時間鬨出的動靜引起不少人的圍觀。
而就在此時,一少年人的嗓音傳來:“你們做什麼!”
魏無羨回頭望去,這人一身明黃耀眼的金星雪浪袍,眉間一點硃砂,明明還是十多歲的半大孩子,可眉宇間已經是有了沉穩之色。
這是剛從街上回來的金淩。
門口的那些金家修士見了他紛紛行禮道:“家主。”
這是原先世界的場景,是魏無羨不曾見過的。
魏無羨側頭看向一旁的江澄,江澄眼睛一眨不眨的虛無的看著某一個地方,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
很快在那老者向金淩訴說了苦楚之後,金淩也是想都冇想的應下了,他讓人去召集一同前行的人數。
等準備的差不多之後,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議道:“宗主,這事我們要不要和江宗主說一下?”
金淩眼神中帶著傲氣,語氣冷然道:“不必。”
金淩已經是一宗之主了,即使他還隻是個少年,但以他此時的身份已經不允許他事事都依賴舅舅了。
而且他也不想給他舅舅添麻煩。
於是,金淩帶著一眾金家修士馬不停蹄的朝著那老者所說的地方趕去。
隨著行程的推進,周圍的畫麵逐漸發生了變化,而魏無羨對此變化也是越來越熟悉。
此地乃是北冥之地,也就是魏無羨現實中身體所在的地方。
眼前的情境和魏無羨此前來到這海邊村落看到的無甚區彆。
搜查後,一個夜晚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祭祀,如情景重現一般,麵對那被獻祭的活人,金淩也是做瞭如魏無羨等人當時一樣的做法,衝了出去,想要將人救下。
然而就在金淩衝出去之後,底下那群隻知道舉行儀式的村民驟然變得行為異常,一個個猶如失去自我意識被控製住的提線木偶,紛紛朝著金淩發起了攻擊。
他們人多,但好在金淩帶的人也不少,金家修士為他開辟出一條道路,全力保護著他的安全。
這些普通人對於金淩帶來的修士簡直不堪一擊,雙方實力懸殊,金淩一方的修士配合默契、分工明確,冇多久便將所有村民都製服並控製住了局麵。
金淩來到祭台上,眼前出現了那巨大的蚌殼,蚌殼邊緣緊閉咬合著,無論金淩怎麼使勁,它依舊是紋絲不動。
於是金淩叫來手下的一起動手,四五個人同時下手發力,可依舊撼不動這蚌殼分毫。
金淩看著他們慢悠悠的動手,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怒意,動手慢吞吞,一點也不麻利,效率極低,他甚至感覺這幾個人還冇有他自己掰開的多。
就在這時,一個空靈的聲音說話:“你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