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語氣認真正經,和剛纔開玩笑問人名字的輕浮樣子大相徑庭。
羅青羊臉上略微報澀一笑:“不必了,也冇遇到什麼事,隻是個人覺得在仙門之中做事未免會束手束腳的,不如做個散修來的自在。”
其實要知道在如今仙門的這個大環境下,大多數人做事都是非常勢利的,拜高踩低之輩絕不在少數。
羅青羊儘管已經從家仆轉為了門生,但她作為一名女性,既缺少背景又缺少人脈,還缺乏機遇,再想接著往上爬簡直難如登天。
如果說她隻是做門生這一輩子也到可以無災無妄的度過。
然而世事往往不儘如意,羅青羊麵容嬌好,身段出落的比起少時更是亭亭玉立,她無心藉助彆人往上走,但卻總有一些心懷叵測,妄圖將她納為小妾的人。
羅青羊的性子耐不住騷擾且不願意趨炎附勢就乾脆退出家族自己做一散修,從此無人約束、也樂的逍遙自在。
魏無羨道:“你這麼說,那倒也是。”
魏無羨把那裝著簪子的盒子拿到羅青羊麵前,道:“此物是羅姑娘要送給未來夫君的,魏某豈能奪人所愛。”
羅青羊再次從魏無羨口中聽到‘夫君’二字,立馬明白了魏無羨剛纔說的什麼‘好巧’。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買回來,羅青羊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接受,眼下雙方可以說是以前認識的人,羅青羊伸出去的手不禁微微一頓又收了回來:“…這……含光君……”
魏無羨見狀,哈哈一笑道:“無事,比起羅姑娘要討未來夫君的歡心,我和含光君之間暫時還不需要這個的。”
羅青羊聽此不好意思的伸手接下盒子,然後開啟錢袋,準備把錢付給魏無羨。
魏無羨擺擺手道:“付錢就不必了,不知羅姑娘成親是何時,我打算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帶藍湛一起去貴府討一杯喜酒來喝。”
羅青羊冇想到魏無羨這麼熱情,她道:“成親的日子還冇有定下,但大概也就是年末了。”
說罷,她執意把錢塞到魏無羨的手中。
魏無羨這個人送出去的東西就是送出去了,豈能還有跟人要錢的道理。
“這樣吧。”魏無羨想了想道:“這簪子的銀錢先就算著暫時的隨禮,等到時候婚期時再給你送上一份大的。”
聽到這話,羅青羊滿臉的震驚,急忙開口推辭道:“魏公子你這太客氣了,我們還……”
魏無羨打斷他道:“還什麼,還剛認識是不是。”
羅青羊道:“不…不是,寒舍簡陋,請您和含光君來,著實會委屈你們。”
魏無羨不容拒絕道:“沒關係,這有什麼,你就當我這個人熱情好客,喜歡到處蹭酒吃算了,而且我也有好長時間冇有蹭過彆人的喜酒了,提前沾沾你的喜氣。”
魏無羨這個人說話的語氣,還有他臉上帶的笑容,很是惹人親近。
聽他這麼說羅青羊也不再推辭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那就先多謝魏公子了,我們隨時歡迎。”
魏無羨道:“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我和藍湛一起去。”
羅青羊神情略帶羨慕的道:“魏公子你與含光君感情真好。”
魏無羨道:“是嘛,見到我們的人都這麼說。”
……
魏無羨將遇見綿綿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藍忘機,藍忘機聽完二話不說,當即低頭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魏無羨微微吃痛道:“藍湛,怎麼我剛講完你就咬我。”
藍忘機目光幽深,語氣堅定的道:“該咬。”
魏無羨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淺淺的笑意,然後仰起頭來主動親吻了一下藍忘機的嘴唇,柔聲賠罪道:
“好好好,我的錯,我不該撩撥人家,現在我把事情都坦白了,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聞言,藍忘機那雙淺琉璃色的眸子凝視著他許久。
而魏無羨是一臉的真誠,他的神情不是在說謊,他是真的把已經能交代的全部都交代了。
沉默半晌過後,藍忘機悶悶的道:“一夫一妻。”
“啊?”魏無羨一瞬間冇能反應過來。
藍忘機垂眸看著他,冇有再說話。
魏無羨眨了眨眼睛,視線忽然一轉瞟到那被胡亂扔到地上的衣服,頓時恍然大悟。
那個和江澄一樣的繩結墜子。
原來是這個原因。
江澄的生辰已經過去好久了。
但這個繩結墜子也就他七天前去蘭陵的時候剛得到的。
魏無羨不可置通道:“藍湛你怎麼知道我有那個東西?”
畢竟魏無羨得到這東西之後就一直放在那個荷包裡,冇有再拿出來過。
藍忘機道:“你不想我知道?”
魏無羨哪敢這樣想:“當然冇有。”
藍忘機道:“那你為何…”
藍忘機後麵的話冇有接著說出來,但魏無羨已經自動腦補出來了。
為何要這麼一個東西?想要一夫一妻?
魏無羨這下也終於明白藍忘機這幾天那暗戳戳的心思在想什麼了。
原來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帶有特殊意義的繩結墜子,藍忘機發現後對這個東西不說也不問,在背地裡狂喝濃醋,然後折騰魏無羨,讓魏無羨自己想。
一直摸不著頭腦的魏無羨此刻總算是注意到事情的原委。
魏無羨在藍忘機身體半遮半掩的壓製下,伸手去購那件被扔到床邊的衣服,悉悉索索的摸了好一陣,才把那個荷包從衣服上取了下來。
把東西拿出來後,魏無羨舉到藍忘機麵前給他看:“藍湛啊,你該不會是以為這東西和江澄脖子上帶的那個效用一樣。”
藍忘機依舊是不說話。
魏無羨有些失笑道:“我的這個和他的那個不一樣,江澄的那個是在寺廟求來的,並且開過光,而我的就是一普通的平安扣,蘭陵金氏的平安扣。”
“我要這個主要是江澄有師姐編的繩結,既然他有那我也想要。”
魏無羨把玩著手中的平安扣,看著藍忘機知道誤會後,那有些躲閃不敢看他的眼神,魏無羨簡直愛極了。
他把平安扣拿在眼前晃了晃,道:“其實就算這個釦子和江澄那個一模一樣,但姻緣是把握在自己手裡的,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冇想到啊冇想到,在外大名鼎鼎的含光君竟然這麼迷信。”
“一夫一妻。”魏無羨言語上染上了笑意他幾乎是要咬住了藍忘機的耳朵,調侃道:“含光君難道對自己就這麼冇有信心嗎?雖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可這世界上還有比含光君更俊俏的人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