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被這些人帶到了蓮花塢的大堂之上,這大堂最上麵的位置原本屬於江家宗主的。
此時卻坐著趾高氣揚的溫晁。
隻見溫晁慢條斯理的從上方一步步走下來。
原本等待死亡的江晚吟見到他頓時變的怒不可遏,對著他就是一陣破口大罵,三四個押送的修士都快要按不住他了。
溫晁出手將江晚吟摁在了地上,他讓江晚吟跪下。
江晚吟緊咬著牙關,死都不可能跪。
溫晁命人找來了收繳貨物時翻出來的戒鞭,一鞭下去直接狠狠的抽在了江晚吟的腿上。
戒鞭細長且精巧,以往每當魏無羨犯了錯,都會先捱上兩鞭子然後再被吼去跪祠堂。
正因戒鞭細而小巧,用作懲戒之物,即使用再大力氣,抽上十幾二十鞭子也要不了人命。
然而,這鞭子儘管要不了人命,但這畢竟是懲戒之物,是有極大的懲戒效用。
隻見戒鞭上排列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尖而鋒利,一鞭下去,衣服被甩爛,頓時皮開肉綻。
皮肉被挨個倒刺刮開的疼,每一邊下去都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麵板,並且拉了一道。
打出的傷口不深,是一片血條,鮮血直流,足以觸目驚心。
幾鞭子下去後江晚吟再也堅持不住了,再加上方有人摁,雙腿一軟,重重的跪了下去。
溫晁見狀更是又得瑟又囂張,對著他就是一陣極其惡劣的言詞羞辱。
江晚吟不堪忍受,奮力掙紮著。
五六個人一起按他,江晚吟起不來就與他對罵起來。
江晚吟言詞犀利,問候了溫晁上上下下八輩子的祖宗。
溫晁言語上敵不過,敗下陣來,被氣急了讓人狠揍了江晚吟一頓。
江晚吟被打的淒慘不已,但依舊是在罵個不停。
溫晁就拿著鞭子在江澄胸口各處抽了幾十下。
這時,王靈嬌不知道乾什麼回來了,瞥了一眼捱揍的江晚吟,隨即身子軟軟的靠在了溫晁身旁,抱著他的胳膊安撫道:“溫公子,彆氣了,為這麼一個傢夥生氣不值當的。”
王靈嬌說話的語氣是又嗲又令人作嘔,她還伸出手在溫晁的胸口給人輕輕按揉,幫他順氣。
溫晁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甩手扔掉了手中的戒鞭,轉而對上王靈嬌的麵孔。
王靈嬌的聲音嬌軟,在她的言語和手上動作的撫慰下,溫晁聽的那叫一個身心舒暢。
溫晁情不自禁的牽起她那按揉的手,並在其手背上親了一下又一下道:“還是嬌嬌會說話,最合我心意。”
說是溫晁拿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衣服裡塞。
王靈嬌見狀,故作嬌羞的嗔怪道:“哎呀,討厭~”
這邊兩人油油膩膩,柔情蜜意,旁邊站著的修士你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那邊冇有溫晁的命令,江晚吟被持續揍的慘不忍睹。
王靈嬌喘息了兩聲後,向溫晁撒嬌建議道:“公子,這人就這麼在這被打死嗎?好好的房間粘上他也太晦氣了,讓他們出去打吧。”
溫晁摸著她的手,略略一頓的思索著,然後對那邊的人道:“彆打了,還是先留他一條命。”
那些人停下了手。
溫晁嘴角勾起抹殘忍的弧度,對旁邊人道:“溫逐流,你出手把他廢了,然後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過先暫時把他的命留下,說不定待會兒魏無羨回來找。”
王靈嬌嗲聲嗲氣的附和道:“公子此計甚妙,實在是英明至極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動的身軀向人貼近。
溫晁就喜歡彆人附和他誇讚他,他洋洋得意的用胳膊圈著王靈嬌的小腰,帶著人往屋內走,彷彿外麵的人和事是死是活都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懶得讓他再多看一眼。
而此時的江晚吟早已氣息微弱,生命垂危,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艱難的抬起頭,目光死死鎖住溫晁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中燃燒著無儘的仇恨與怒火,牙關緊咬,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旁邊一臉淡漠的溫逐流開口道:“先把他扶起來。”
江晚吟被兩個人架了起來。
看著這人的架勢,江晚吟閉上了眼睛,以為是要有個痛快,這樣也好。
這樣他也就能帶著心底的恨意,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這群姓溫的狗!
可是接下來等待他的並不是奪取性命,而是是江澄想都冇想過的——化丹。
一股極大、極熱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狠狠的拍進了他的腹部。
江晚吟的身體猛的一顫,彷彿遭受了雷擊一般,如果不是旁邊有人架著他,並且用力摁著他,估計這一擊之下他就被拍飛了出去。
溫逐流收回了手,麵色依舊冷然淡漠:“拖下去。”
幾個人把昏過去不知是死是活的江晚吟隨意扔進了一個房間中,不再看管。
原本江晚吟體內有金丹一直在源源不斷的運轉,即使受傷還是有靈力支撐著身體不垮下去。
然而此時他失去了金丹的庇護,滿身傷痕的江晚吟在折磨疼痛的苦楚下已經變得氣若遊絲,命懸一線。
他的脈搏虛弱的幾乎無法察覺,呼吸也是微不可聞的,彷彿隨時都會斷絕。
幾乎過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江晚吟就會真的踏上黃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