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甬道的儘頭是一個腔室,類似於一個獨立的房間。
而那發著光的物體正是這腔室正中間的一顆明亮而巨大的球體,其體積幾乎要與一個成年人相當。
望著這個神秘的物體,江澄不由自主伸出手輕輕觸控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他明白了,這球體和人身體的金丹一樣,它就是這妖獸體內的丹元。
丹元的上方下方以及四周都緊密相連著各式各樣的組織脈絡下。
江澄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腳步,緩慢靠近。
或許是在黑暗中行走太長時間,又或者是其他未知的緣故,江澄隻覺得這丹元散發出的亮光宛如盛夏正午時分高懸於天空之上的烈日,令人無法直視。
強烈的光線刺的江澄睜不開雙眼,隻能選擇低下頭,眯起眼睛艱難前行。
一步、兩步、三步……
江澄繞著這顆丹元搜查魏無羨的蹤影,可什麼都冇有看到。
明明他清心鈴的感應就在身旁,江澄又圍著這腔室轉了兩圈還是冇有找到,額頭上已經隱隱有汗珠落了下來。
時不等人,外麵的藍忘機還在燃命托付。
腔室雖大,但也是空曠的,除了一個巨大的丹元之外什麼都冇有,冇道理轉了兩圈連一個人都找不到,而且這裡又不是在外麵,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機關。
就在這時,江澄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急忙伸出手臂擋住光線,眯起眼睛強頂著刺眼的亮光朝著那個巨大的丹元望去。
然而亮光太刺眼了,白光猶如千萬根細針直直刺下彷彿要穿透他的眼球。
江澄的眼皮不停的顫抖,眼睛生疼,僅僅隻是幾秒鐘的凝視那眼淚就被刺激的止不住的往外流。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眼前一片渾濁。
簡直要以淚洗麵,江澄感覺自己要瞎了。
儘管如此,但也因看不到具體情況使得江澄越發覺得這東西有問題。
江澄選擇閉上了眼睛緩緩向著丹元靠近,儘管眼睛閉上,但那刺目的亮光依舊能透過眼球上那層薄薄的眼皮直射過來。
眼前通紅一片。
一步、兩步的靠近……
估摸著應該快到丹元旁時,江澄伸出了手,想要觸碰。
突然腳下冒出了一個凸起,閉著眼睛不察的江澄直接就被絆倒了。
剛要起身,突然感覺到背上一沉,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著他。
緊接著江澄就聽到了一聲音:“看不出你還挺有本事的,竟然能找到這裡來。”
江澄雖然睜不開眼睛看不到,但他隻聽聲音就能聽出這是剛纔的那個麵具人。
江澄閉著眼睛奮力一掙,那剛纔壓著他的東西被他掙開了。
僅憑聽聲辨位,江澄拔出了劍精準的指向了那麵具人的位置:“魏無羨在哪?!”
麵具人聲音緩而沉的道:“你為何要找他?”
江澄道:“廢話。”
麵具人圍著江澄轉了轉,江澄都能準確的判斷出他的方位,下一秒精準的向他刺了過去。
麵具人看著那冇入胸口的劍,搖了搖頭,伸手一推,江澄連人帶劍一連向後退了幾步。
劍離身之後,那剛剛被刺中的位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癒合了。
麵具人見他還要出招,直接道:“你殺不死我的,我說了,我是神!”
話音未落,江澄敏銳的察覺到了危險。
耳尖微動,隻聽有“嗖嗖嗖”的幾道響聲傳來,速度之快,猶如閃電,也幾乎就是在江澄聽到聲音的下一秒。
他手腳齊齊的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緊緊的束縛住了,奮力掙脫,可那看不到的東西仿若無形的觸手,無不滲透的將他困住。
這東西是也很有韌性,也很有力氣,被纏上之後就會被裹成如蠶繭一樣的東西。
不過江澄也不是吃素的,他總能在這些東西纏上他之後找到突破口,然後將其全部斬斷,一切對峙,遊刃有餘。
麵具人站在一旁看著江澄不斷掙脫縛心中心中難免生起煩躁之感,言語底而冷的道:“真是個麻煩。”
再這麼下去,江澄很快就會占據主權殺到他麵前,江澄的攻擊雖然不能置麵具人於死地,但也是會痛的,修複起來也是需要花費時間。
適時的,麵具人開口道:“江宗主,我隻想你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尋找你的師兄,放心,我會將他交還於你。”
聞言,江澄立刻尋著聲音閃身來到他麵前,言語急促的道:“人在哪?”
對比他的急,麵具人慢條斯理的迴應道:“把魏無羨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需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江澄不耐煩的吼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否則就怪我讓你體內鮮血流成河!。”
儘管江澄已經如此暴躁了,麵具人依舊是語氣平和的道:“不必如此急躁,隻是幾個簡單的問題罷了,我問了你回答即可,何必動這般大的怒火呢?”
“還是說莫非是江宗主心裡有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問出來?”
麵具之下這人嘴角微揚,一雙漆黑的眼球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澄。
江澄義正言辭的反駁道:“閣下才真是藏頭露尾見不得人,宛如那藏頭的王八一般,不然怎會使如此陰招?”
“江宗主說起話來還是這麼辣!”麵具人的精神十分穩定,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戲謔,一點也不垮臉。
隻聽他一臉不在乎的道:“就幾個問題,問完就結束了,何必要與我踢皮球,還是說江宗主真的心虛不敢回答。”
麵具人說的這句話像是在用激將法,企圖激怒江澄,並讓他失去理智。
江澄緊緊握了握手中的長劍,咬緊牙關,怒聲迴應道:“快問!”
麵具人輕輕笑了兩下,似乎是對江澄的反應頗為滿意:“那好,江宗主如此痛快,那我就先問第一個問題:你為何要找魏無羨?”
江澄眉頭深皺,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為何要反覆提及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剛纔已經回答過了。”
麵具人搖了搖頭:“非也,以在下之見江宗主並未說出實情,正因如此,我纔不得不重新發問一遍,還請江宗主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