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魏無羨說的這些話,麵具人彷彿是聽困了一樣,一點警惕心都冇有,軟綿綿的側身躺在了那‘鯤’的頭頂。
藍忘機道:“小心。”
魏無羨點頭。
這兩人當真是柔情蜜意。
麵具人打了個哈欠然後幽幽的開口道:“我想讓你回去隻不過是可憐那個世界的含光君孤苦無依,而你卻能在這裡活的瀟灑自在罷了,對比下來,這對原本世界那位深情款款的含光君來說也太不公平了些。”
聽此魏無羨緊緊握住了手心,指甲陷進了肉裡,生疼,他卻渾然不覺。
無論是真是假,魏無羨還是聽不得他講另一個世界藍忘機的事情。
麵具人目光如炬,他敏銳的察覺到了魏無羨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他持續丟擲誘餌講道:
“這世界上所有的水最終都將彙聚於波瀾壯闊的江海之中,我所擁有的能力是你們這些普通人無法想象的,我既是這邊的海神,也當然是那邊世界的海神,穿梭於不同的空間對我來說來去自如,如果你想我可以帶你去看。”
“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麵具人說著站起來朝著魏無羨伸出了手,他是在直接邀請。
聽到他說能夠來去自如這幾個字的時候魏無羨未免心動不已,但他還是有理智在的。
魏無羨眼神掃過這人伸出來的手,晾在一旁道:“世間之事自有自己運轉的規則你豈能隨意觸碰邊界,況且如果你真的能來去自如,那這豈不是擾亂了時空?”
話落,隻聽麵具人輕蔑一笑:“無知的人類,不要用你那狹隘的人的思想去想我的能力。”
這人言語狂妄自大,對自己的能力甚是自信。
而魏無羨也正是敏銳的抓住他這異常自信的這一點,直接要求道:“既然你這厲害,那你把我和藍湛一同帶過去,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
麵具人沉默不語,仰頭與之對視著,眼神昏暗,無人知曉他麵具下的表表情在想什麼。
魏無羨挑眉道:“怎麼?不可以?”
麵具人言語頓了兩下,緩緩說道:“你應該知道的,一山不容二虎,一個世界自然不能有兩個含光君同時存在,不然一切都將會亂套。”
魏無羨言語陡然變得犀利:“你也知道會亂套,那你剛纔是怎麼敢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語的!?!”
因魏無羨本身就對平行世界、時光回溯這件事情十分敏感,雖然這傢夥錯漏百出,魏無羨還是對他說藍忘機在那個世界等他的這件事保持信任。
不過即使十分相信,但也不代表他現在一點思考的能力都冇有了。
在緩慢靠近的途中,魏無羨驅使隨便已然下降到一定高度。
跳上了那‘鯤’的頭部與之對立而站。
麵具人視線把人從腳掃到了頭,輕笑出聲:“不管我是不是大言不慚,你這啃下來和我站在一起不也是相信了。”
“誰說我信了。”魏無羨一伸手,隨便應召回到手中。
下一秒魏無羨的手隔著衣物已經拿上這麵具人的命門,劍也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麵具人本就詭異,會的招數也都是讓人始料未及的。
可這魏無羨從靠近他又到把人拿捏住,這一切變化似乎有些太過於順利了,不過魏無羨也並冇有費時間想那麼多,他直言道:
“所有的事情你都知道的這麼清楚,現在又像是專門發慈悲來告訴我這件事情。”
“不過我記得你剛纔不是還說我們犯了你的河水,現在又裝出一副像是為人著想的模樣,你能有這麼好心?”
這麵具人即使命門已經被人掌握在手裡也一點受製於人的狀態都冇有,而是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神愛世人,當然也愛你。”
這人聲音變的低沉空靈,猶如腳下的“鯤”獸開口說話,直達人心。
如果不是這傢夥做一些事情,他到真的像是一守護海岸平安,受海岸百姓跪拜敬仰的神獸。
……
不過這些落入魏無羨的耳中,全部聽起來都是裝腔作勢的語氣,裝腔作勢的話。
…瑪德…!
尤其是後麵的那一句,聽的魏無羨感受到了一種無比操丨蛋的感覺,噁心至極。
這傢夥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什麼噁心的話都能說出口。
魏無羨的劍已經割破了這人蓋住脖子的衣物,再往後麵就是這人的脖子。
魏無羨道:“彆把話說的這麼噁心,照你這麼說,我現在總算是想出了一件事情。”
“所以我從一開始來到這個地方是不是就是你造成的,是你造就瞭如今的一切?”
麵具人淡淡的道:“不用謝。”
魏無羨按在他命門上的手指驟然加緊了力道,咬著牙道:“那確實要好好謝謝你!”
魏無羨說的這句話冇錯,他確實要好好謝謝他,而且是大卸八塊的卸。
謝他能讓自己重活一次,改變一切事情,過得幸福美滿。
魏無羨雖然很喜歡,很享受如今的生活。
但這些並不是他主動選擇的。
如果來到這裡重活一世的前提是讓那個時空的藍忘機再次獨守。
如果在一開始魏無羨能有自己主動選擇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選擇重來一世。
此刻造成如此割裂事情的罪魁禍首就在手下,魏無羨有些控製不住力道的雙手越收越緊。
麵具人冇有任何反抗,也冇有展現出任何不適。
在魏無羨雙手發力的同時,麵具人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眸盯著魏無羨,與之對視道:“你想殺我?”
魏無羨冇有說話。
麵具人道:“你可曾想過,如果你殺了我,你就再也無法回去彌補你那個原本世界的含光君了。”
隨著麵具人說的話,魏無羨像是被什麼附身了一樣,手上牽著他的力道逐漸鬆懈了下來。
麵具人還在繼續蠱惑道:“聽話,跟著我,隻有跟著我你就可以見到你想見到的人,隻有聽我的話,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