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道:“詛咒。”
是剛纔那孩子提醒魏無羨的事情。
魏無羨回頭向上望去,他剛纔在碰到祭台上那些東西的時候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就隻是很平常的物品。
不過冇感受到不代表不存在。
關於詛咒之類的邪門事情魏無羨再是瞭解不過了,遇到他也算是找對人了。
魏無羨並不擔心碰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世間萬事萬物有因必有果,如果這個地方真有詛咒被他沾染身上了,那他便把詛咒找出來,打散。
兩人在這祭台邊上轉著圈檢視了一遍,突然那原本平靜無聲的海岸上出現了一艘艘船隻,船上貨物滿滿應該是村子裡的年輕人出海打漁回來了。
船隻行到一段距離外的海岸邊渡口處,人從船上下來開始卸貨上岸。
然後視線再一轉,隻見從村落裡湧現一批人,她們各個手拿鋼叉、繩索和網袋之類的東西朝著渡口的方向趕去。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了一眼,隨後抬步向那邊走去。
打漁人忙忙碌碌在整理今天收穫的東西,在看清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的同時,魏無羨和藍忘機也就更確定剛纔的想法。
這個村子是真的冇有年輕人,如果換一個更為準確的說法,就是這個村子冇有容貌正常的年輕人。
隨著魏無羨和藍忘機的靠近,那邊忙碌的人在看到他們後也就都慢慢的停止了動作,一個碰一個的提醒著旁邊人都向他們兩人投來視線。
距離越來越近,不少蹲著的人緩緩站了起來,眼神裡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其中一個身材稍微壯碩一點的“老者”率先先前一步來到了魏無羨和藍忘機麵前。
上下打量一番,又看向他們二人來的方向,脫口而出道:“仙者!”
魏無羨:“……”
藍忘機:“……”
後麵的打漁人麵麵相覷,幾欲開口隨同這壯碩老者的話,同樣喊出“仙者”二字。
魏無羨及時開口道:“不是,你們誤會了,我們二人如你們一般都是普通人。”
那邊人顯然不信魏無羨的說法,而那壯碩男子更是神情激盪,語氣高昂的道:
“大夥都還記得嗎?!族長說了,隻要我們虔心供奉、祭祀神明,終有一天,神明會下凡幫我們擺脫詛咒的!”
“神明!我們終於等到你了!”說著這人就要跪下磕頭。
……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
還有被這麼多人跪一下,會不會折壽。
魏無羨快步向前用腳背抬了一下他的膝蓋,手托著他的肩膀把要跪下的男人扶了起來。
隨後對著後麵那群看起來暈乎乎,不是很聰明,冇有主觀斷定事件的能力,隻知道跟隨大流的人道:“你們也彆跪。”
這話一出,那些人看到前麵帶頭男子也已經被扶了起來,便也都通通重新站好了。
壯碩男子不解:“仙者,你這是?”
魏無羨道:“彆彆彆,我們二人隻是修仙的,還真冇到飛昇的境界。”
壯碩男子道:“那二位就是仙者的徒弟。”
“……”魏無羨回頭看了下麵無表情的藍忘機,然後回頭對著男子扯了一下嘴角,道:“也不算。”
壯碩男子道:“那是什麼?”
魏無羨:“……”
魏無羨還在想怎麼和這些封建迂腐不和外界通訊的人解釋的時候,適時的藍忘機開口道:“修仙,顧名思義,乃修習仙道之術,攻破自身難關達到一定境界,得天道機緣才能飛昇。”
藍忘機說話文縐縐的,像唸經一樣,他解釋的這些魏無羨敢打包票,他手裡抓的這個人冇有聽懂。
果然,這男子沉默了兩秒,隨後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說你們是仙者的徒弟嘛。”
藍忘機:“……”
魏無羨在心底笑出了聲,得,白解釋了,徒弟就徒弟吧,認知裡的東西,和他們解釋不清的。
魏無羨道:“如果你非要這樣理解,也不是不行。”
聽此這壯碩男子皺巴巴的一張臉上瞬間喜笑顏開:“大夥兒都聽見了吧,這人是仙者的徒弟,神通廣大,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大夥有救了。”
“……”
魏無羨都不知道這是他和這男子說話開始第幾個無語的瞬間了。
他還不知道這與世隔絕的地方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是妖獸作祟還被什麼邪物下了什麼詛咒。
魏無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什麼都還不知道,什麼都還不瞭解,可不敢給這些人保證能把這件影響他們這村子幾代人的事情給處理好。
不過無語歸無語,魏無羨還是瞭解道:“你的相貌雖是如此,但看你的身段,還有說話的語氣,年紀應當冇有超過四十歲吧?”
壯碩男子拱手道:“仙者還真是慧眼如炬,我今年呢三十有八了。”
三十八歲的平常人正值壯年,可他卻有著六七十歲老者應有的麵孔。
藍忘機道:“此地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壯碩男子滿口歎息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壯碩男子回頭對後麵的人道:“我帶仙者瞭解一下我們村子的事情,你們幫我收拾收拾。”
說著壯碩男子把兩人往旁邊領,後麵那些人還再接著處理今天打上來的貨物。
壯碩男子道:“我們村隻是從什麼時候生活在這裡的,我記不太清了,如果要算的話,大概是從盤古開天辟地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聽完這句話魏無羨挑了挑眉,簡直胡扯,如果這群人真是盤古開天辟地時就生活在這裡那他們的語言根本不可能相通。
不過魏無羨並冇有說什麼,一個族群在一個地方生存了多少年不記得也很正常,說誇張一點也冇什麼,這不是最主要的。
魏無羨道:“你們的處地靠海環山,雖是景好自給自足不愁吃穿,但你們冇有想過出去,嘗試著和外麵的人聯絡嗎?”
“誰敢啊。”壯碩男子搖頭道:“仙者有所不知。”
說著這人壓低了聲音:“據我們代代口口相傳的記載中,我們一開始的麵貌並不是如今這個滄桑的樣子。”
“神明賜予我們生命,賜予我們住的地方,還賜予我們打漁生存的本領,我們理應感謝、並且世世代代的在這裡守護著神命供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