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弟子今天都這麼閒的嗎,他自從藏書閣出來這一路上遇到的人冇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並且一個個的眼神看他都亂七八糟的。
魏無羨回頭看了一眼剛和他打過招呼的幾名少年,那幾人也正好也在回頭看他。
視線鄒然對上,那幾個人被嚇得渾身一激靈,視線開始到處亂飄,落到天上地上然後再看著身旁的同伴。
魏無羨站立了腳步,那幾人立刻露出了像做了壞事被抓包了一樣的異常神情。
腳跟蠢蠢欲動,眼看著有拔腿就跑的趨勢。
魏無羨道:“雲深不知處不可疾行。”
果真這話一出他們幾人的腳跟立馬定在了原地,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魏無羨轉身往回走,走到幾人身後:“你們……”
幾人瞬間繃緊了身子,好似後麵有洪水猛獸。
魏無羨道:“…你們幾個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幾人緩緩把身子轉了回來:“景……景行君……”
魏無羨挑了挑眉:“這麼害怕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人。”
幾人低著頭,身形侷促的捏著搓著衣服的邊緣。
魏無羨道:“想說什麼說吧,我什麼脾氣你們是知道的,隻要不是什麼早死的話,說什麼都無所謂。”
幾個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拉扯之後幾個人中的一人被他們齊刷刷的給推了出來。
然後那幾個人很是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
魏無羨看著他,這是一個麵容俊秀,身材清瘦的少年,和薛洋差不多大的年紀。
在魏無羨的注視下,少年不是很舒展的用手摸了摸脖子,期間猶豫了將近十秒纔開口道:“…景行君,我說了您彆生氣。”
魏無羨道:“放心,這世界上一句話就能把我惹生氣的人還冇出現呢,況且你們又能說出什麼。”
少年大著膽子道:“我…我們……剛剛看到了一個小孩兒,大家都說他是您的…兒子……”
是誰兒子這話是不能亂說的,眾人皆知魏無羨和藍忘機乃是一對道侶,又均為男子。
說魏無羨有孩子那豈不是在說。魏無羨對藍忘機的感情不忠貞。
魏無羨皺了皺眉,道:“阿苑?”
少年低著頭:“不知道那小孩叫什麼,隻是大家都這麼傳的。”
魏無羨剛剛已經和在藏書閣裡的那幾個人說清了,給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顛倒是非黑白,應當不是他們幾個傳的。
如果不是他們幾個,那應該就是他剛剛回來時在蘭室外圍碰到的那幾個翻修房屋的人傳出來的。
傳的可真快。
見魏無羨沉默不語,以為他是生氣了,少年麵容更顯侷促,額頭隱隱都在往下流汗,緊張道:“景行君,我們也隻是聽來的,冇有對彆人說,這事不是我們傳的。”
姑蘇藍氏家訓,雲深不知處禁止在背後語人是非。
更何況藍忘機又是姑蘇藍氏的掌罰之人,魏無羨如果在藍忘機麵前說些什麼,他們免不了挨一頓板子的。
後麵幾人連忙順著少年的話點頭。
魏無羨回神道:“無事,你們走吧。”
聽此後麵的幾個人趕緊上前拉著那少年往回走。
就這麼容易讓他走了,連教育一下都不教育,這少年有些愣頭青,不可置通道:“那…那孩子難道真的是……??……唔!”
少年被身邊同伴捂住了嘴,其他人一臉歉意的看著魏無羨,然後幾個人合力架起那少年就走
“等等。”
再次被叫住幾名少年頓時心如死灰。
魏無羨解釋道:“那小孩兒是我在外麵收的徒弟,不要亂猜了。”
幾個人連忙點頭道:“是是是,絕對不會。”
和這幾個人分開之後魏無羨順著來人的方嚮往前走,沿途經過好幾個院子,最後在藍啟仁的居所旁停了下來。
雅室前圍著一眾人之多,加之剛纔的事情和眼前看到的情況,魏無羨心道:“不好。”
緩步走過去,果不其然藍啟仁也在那一眾人之中,而被這些人團團圍住好奇打量的小孩兒正是溫苑。
魏無羨已經想到了後麵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忍不住扶額。
這邊魏無羨剛要靠近人群就被藍啟仁看到了:“魏嬰!”
聲音嚴厲,不怒自威。
人群立刻給魏無羨讓開了一條道路,魏無羨抿唇走了過去,行了一禮:“叔父。”
藍啟仁道:“這孩子……?”
不等他把話問出魏無羨連忙解釋道:“這孩子是溫家的,溫情讓他拜我為師,正好我要回雲深不知處就把他一起帶了回來。”
這麼多人議論紛紛,本以為鬨出這麼大的誤會藍啟仁最少也要教育他兩句。
誰曾想在魏無羨說出結果之後,藍啟仁隻是微微歎了口氣,像是可惜。
然後藍啟仁抬起一手摸了摸溫苑的腦袋,道:“知道了,以後這種玩笑不許再開。”
魏無羨點頭:“是,叔父。”
藍啟仁走後周邊圍著的人同樣想走,魏無羨一隻手把其中一人撈了回來:“這就想走了,你們誰和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立在原地,不敢再向前挪動一步。
魏無羨伸出一隻手,溫苑立刻牽了過來:“師父。”
魏無羨道:“講講吧,你們是不是嚇唬我徒弟了?”
“還有,你們為什麼會來藍先生這裡了?”
話落,之前在藏書閣聽到過魏無羨解釋的人道:“景行君,都怪這幾個人,這人不知道從哪裡聽說的到處傳阿苑是你的兒子,我們幾個解釋他又不聽,剛好路過雅室這邊,我們就來找藍先生評理了。”
……魏無羨看向那幾個人,還果真是他一開始在蘭室那裡遇到的幾個。
人言可畏。
雖說魏無羨喜歡口嗨,喜歡把溫苑說成自家孩子,但口嗨難免會遭人議論,即使不在明麵上,但背地裡也不知道會說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