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並冇有表現出魏無羨想象中的生氣、暴走,而隻是淺淺笑了一下。
不能說是氣急,又或者是彆的什麼。
聶懷桑站到魏無羨旁邊,小聲道:“魏兄,他怎麼感覺和以前看起來不一樣了,現在看著好嚇人。”
確實不一樣。
以前的溫晁頗愛拋頭露麵,生怕彆人不知道他一樣,行為舉止也是油油膩膩的,一天到晚不離女人,因為背靠溫氏底氣十足,整天鼻孔朝天看不起任何人。
而如今卻能一連對外宣稱閉關多年,這不僅戒掉了女人和油膩的性子,就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雖說還是一樣的盛氣淩人,但對比以前來說可謂是脫胎換骨。
魏無羨和聶懷桑在審視著溫晁的同時,溫晁也在不停的審視著魏無羨。
人都是惜才的,他對於魏無羨的身手露出了些許稱讚的目光,但也隻是一瞬。
溫晁道:“剛纔的凶靈靶就算我讓你們的,你們要怎麼感謝我?”
“……”
魏無羨無法形容他的腦迴路,聶懷桑道:“明明是你搶我們的,還想讓我們感謝你。”
溫晁不理他,對魏無羨道:“我冇有什麼彆的要求,隻是想請魏公子跟我走一趟。”
魏無羨道:“走一趟就不必,若是有什麼話不妨就在這裡說。”
見他態度堅決溫晁也並不多說什麼廢話,隻見他揮一揮手,身後跟著的一眾人一致拿著弓箭瞄準了魏無羨兩人。
魏無羨知道溫晁會對付他,但冇曾想他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做事。
此次比賽的是射箭,所有人都冇有拿配劍,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溫晁要想要做什麼,魏無羨麵對這麼多人很難有還手的餘地。
魏無羨雙手緊握成拳,身體繃緊,隨時準備應對。
聶懷桑從魏無羨身後站了出來,道:“溫二公子這是做什麼?冇搶到獵物氣急敗壞的出氣嗎?!”
溫寧焦急的道:“公子。”
溫晁拍了一下溫寧的肩膀,很是平淡的道:“你們彆擔心,我隻不過是想請你們這位魏公子和我說些事情而已。”
魏無羨道:“你這可不像是請人的態度。”
“那這樣可以吧。”溫晁又是一招手,身後那些人把弓箭收了回去:“請吧。”
聶懷桑拽了一下魏無羨的衣袖,魏無羨道:“無事,他們還能殺了我不成。”
說完跟在了溫晁身後。
溫晁走兩步回頭道:“溫寧,你看著剩下的那個人,先彆讓他跑了。”
溫寧低下了頭。
魏無羨跟著溫晁走出了老遠,位置也越來越偏僻,道路崎嶇,真的是一不小心死在這裡都不會有人知道。
那人也一直冇有說話。
位置實在偏僻,場景也越來越詭異,因為剛纔還有日光,可到了這裡卻是陰森森的,魏無羨停下腳步,道:“溫公子究竟是有什麼事情非要跑這麼遠?”
溫晁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頭看他,直入主題:“閣下就是那仙門百家費儘心思想要找到的‘遠道’,我說的冇錯對吧。”
遠道此人橫空出世,一人可抵千百人,仙門百家中雖然冇誰會提他的事情,也看似冇有人在意,但其實大傢夥都在暗地裡四處搜尋他的下落,想要將其納入麾下,或者是學其一身本領。
魏無羨冇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反應。
溫晁也不急,一點一點的和他講:“我猜你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你邪魔歪道的身份,所以我也冇有當你朋友的麵拆穿你,是不是很為你著想。”
經過這近一年的瞭解,魏無羨也是基本上知曉了這個世界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對於‘遠道’化名的原因他也是瞭解的。
魏無羨道:“溫公子說的這些是什麼,魏某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溫晁道:“少在這給我裝傻,你不知道,那鐵劍是你在亂葬崗毀的,訊息也是你們放出來的,如果你不明白又為何要毀它?”
聽他語氣這麼氣急敗壞,魏無羨知道他們把那鐵劍毀了是擋了他用起作惡的捷徑。
魏無羨翹起一邊嘴角:“溫公子莫不是忘了,魏某失憶了,你們岐山的醫師都說了冇個三五年可是好不了的,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溫晁笑了:“你失憶並不妨礙你做這些事情,你男人冇失憶不就行了。”
……我男人……
魏無羨嘴角抽了抽,這人說話還真直白,不過說的確實也冇錯。
溫晁一言猜中他心中所想:“那含光君和你還真是個人物,一麵雅正端方逢亂必出,一麵背地裡做邪魔歪道,你說要是其他人知道你是如此心機深沉之人,他們會不會對你有所防備,會不留你。”
如此情況魏無羨隻能繼續扮演失憶的角色裝傻充愣:“溫公子說的這些話我可聽不懂,你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言。”
“目的。”溫晁來到他麵前和他對視:“你把我需要的東西毀壞了你是不是要給我些補償。”
魏無羨不言。
溫晁語氣猛的發狠:“我要你交出馭屍之法,或者你為我所用。”
魏無羨完全不受他的威脅:“溫公子說那‘遠道’是我,那就麻煩溫公子拿出證據。”
魏無羨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然你把我留在這裡這麼些時間,等我出去了,你可是要‘好好’給我賠禮道歉的。”
魏無羨特意加重了‘好好’這兩個字,畢定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