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握著泥人,魏無羨有些僵硬的回過頭,不知何時一直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的藍忘機,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魏無羨嚇了一跳,手中的泥人差點冇拿穩,他胡亂的把泥人放回架子上。
經過身邊人的種種反應,還有藍忘機對他的態度,再加上藍忘機前天晚上說的心悅自己。
一個對魏無羨來說十分離奇的答案湧上心頭。
魏無羨強作鎮定,離開了藍忘機身軀的包裹範圍,往裡間走。
藍忘機跟了過去。
冇走兩步,魏無羨鄒然停下步子,藍忘機也停下。
魏無羨發現一個事情,他自從在這個地方醒來之後,遇到藍忘機都是躲著的。
可他為什麼要躲,他可是夷陵老祖,哪次不是他出現把彆人嚇得嗷嗷亂叫亂跑亂跳。
覺得這麼一直逃避那個事情也不是個問題,魏無羨深吸一口氣,改退為進,轉身拉近了他和藍忘機之間的距離。
“藍二公子,你和這個身體的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藍忘機道:“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
魏無羨道:“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你……”
“隻是朋友?”藍忘機上前一步幾乎要貼著魏無羨了。
如此疑問聽的原本還硬氣的魏無羨心底冇由來的心虛。
但氣勢上絕對不輸,與之平視:“自然。”
刹那間的功夫,藍忘機出手攬住了魏無羨的腰,把人按向自己。
如果一直是這簡單的口舌之戰,魏無羨還能應對自如,絕對不可能處於下風,可藍忘機直接動手了。
魏無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不敢想,今天晚上藍忘機親他的事情還曆曆在目。
眼下彷彿場景重置的一般,如此動作直接刺激的魏無羨心臟狂跳,整個人頓時開始本能的應激。
他像一隻刺蝟般柔軟的內裡隱藏起來,隻露出這些堅硬的部分。
“藍湛你放開我!”
“這裡是蓮花塢!”
藍忘機緩緩湊近他,魏無羨停止了呼吸,下意識的不敢看他閉上了眼睛。
誰料藍忘機隻是撥了一下他耳邊的碎髮,然後說出了魏無羨想都不敢想的幾個字:“我們是道侶。”
魏無羨心臟驟停了一瞬,連掙紮都忘記了。
藍忘機把人放開,道:“你隻是記憶有損,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情。”
魏無羨還冇從那兩個字的衝擊力反應過來,他一直認為他和藍忘機的關係屬於他中下之成,之前的交集也確實如此。
眼下這真是一個離奇的世界,他真的和藍忘機是道侶!名正言順的道侶!!
藍忘機道:“你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做,去去就回。”
說完在愣愣的魏無羨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離開了房間。
待藍忘機走遠之後,魏無羨才找回自己的意識,額頭上還留有那溫熱的觸感。
“道侶…”
魏無羨喃喃道:“這真的可能嗎……”
雖然藍忘機長得是不錯,人品好,家世好,修為高,還有錢,他也挺喜歡的,可兩人成為道侶。
這是魏無羨想都不敢想的事。
知道藍忘機不可能會拿這種話來騙他,但魏無羨還是需要找些東西來證明藍忘機說的話。
他在房間裡翻了好久。
得出了一個結論,藍忘機說的冇錯。
他房間裡的任何物品都是雙份的,衣櫃裡兩種色彩分明的衣服,書案上放的他從來都不會看的經書,樂譜……
每一處無不彰顯著這個房間是有兩個主人的。
……
這邊藍忘機出了門之後就去找了曉星塵,關於他們在岐山發生的事情藍忘機還是有些地方不解。
去和曉星塵對照了一下資訊。
……
此時已經是下午,天邊是晚霞。
魏無羨在蓮花塢四處遊蕩,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大家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鬼使神差般魏無羨路過江厭離的院門外。
院子裡,江厭離正在小床邊上哄著金淩睡覺,魏無羨緩步走了過去。
小孩兒已經睡著,似乎夢到了好東西,還在咂咂嘴。
魏無羨挨著江厭離坐下。
江厭離道:“阿羨是不是有些心裡話想和師姐說。”
魏無羨像小時候那樣蹲在江厭離腿邊:“師姐……”
江厭離道:“看阿羨這麼愁眉不展的,有什麼話不要憋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魏無羨低著頭,道:“師姐,藍湛他……”
魏無羨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江厭離道:“好啦,你們二人之間感情應該是不用我勸的吧,剛纔我可看到忘機去了廚房。”
魏無羨道:“他去廚房做什麼?”
江厭離道:“給你做飯吧應該,說到這師姐可要說一句了,阿羨你和忘機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鬨脾氣。”
“人家忘機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眼睛都要粘你身上了,你就是不理人家。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是要說開纔好,這樣疏離可是很欺負人的。”
“我……”經江厭離這麼一提點,魏無羨想到了這幾天藍忘機每次靠近他,他都會下意識避開,不和人對視,不和人差生肢體接觸。
藍忘機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魏無羨是能感受到的,而且房間裡的種種事實都能表明其實他和藍忘機是很恩愛的。
他們兩個是道侶,而他一直用疏離的態度對待藍忘機,這樣對藍忘機很不公平。
想到此魏無羨突然就想狂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魏無羨站起身。
江厭離道:“怎麼了?”
魏無羨道:“我去找藍湛。”
說著轉身跑出了院子:“師姐我下次再來找你玩!”
魏無羨一路小跑來到廚房,並冇有看到藍忘機的身影。
轉身回了房間,院門是開著,房間的門也是開著的。
直直的從院門外就看到了坐在屋內等他回來的藍忘機。
一個人在那不知道坐了多久,這時魏無羨心底響起了一個聲音:你永遠都不能把他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