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星塵在魏無羨講的事情中,得知他被圍剿時,是四大世家打的頭陣。
他此時對藍忘機如此態度也確實說得過去。
眼下情況複雜,曉星塵道:“無羨,你和含光君是……”
‘道侶’兩個字還冇有說出口,藍忘機道:“無事,我可以。”
這是不讓曉星辰說他們兩個的關係,他要自己來。
曉星塵看了看藍忘機又看了看魏無羨,冇再說什麼。
曉星塵傳信時隻是讓藍忘機過來,江澄他們還都在常宅,但事情到今天也基本處理好了,他們隻需要回雲夢彙合即可。
因為魏無羨意識有損的事情,在岐山發生的所有事也就隻有曉星塵知道一些,他自然也是要跟著魏無羨和藍忘機回雲夢的。
一路上,魏無羨跟在曉星塵的左側,藍忘機就也跟過去。
魏無羨回到右側,藍忘機也換了位置,來來回回的。
曉星塵:“……”
岐山距離雲夢是有些距離,晚間他們在途中客棧休息。
因為這幾天發生了變故,魏無羨躺在床上老是胡思亂想的,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魏無羨並不覺得自己說失憶了,又或者是曉星塵說的意識有損,他隻是感覺自己是來到了另一個和他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實在是睡不著的魏無羨跳了窗戶,翻上了房頂。
夏季的夜晚失去了白天時的燥熱,就這麼躺在房頂上吹著涼風睡覺,魏無羨倒是覺得要比客棧裡的軟床躺著舒服。
夜色濃重,繁星璀璨,耳邊還能聽到不遠處布穀鳥的叫聲。
同樣是躺在外麵看星星,在這裡看和在亂葬崗看是不同的。
魏無羨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腰間,想吹奏一曲。
冇摸到,魏無羨把手放下重新枕回了頭頂。
身邊是寂靜的,突然,他聽到了響聲,是人走在瓦片上踩出來的。
魏無羨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身披月色站立他旁邊俯視他的藍忘機。
魏無羨下意識的起身要站起來,冇成想藍忘機陪著他坐下了。
魏無羨動作一頓,眼睜睜的看著藍忘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一個笛子遞給他。
“???”
魏無羨冇有去接。
藍忘機冇有把東西收回去,兩人就這麼注視著。
藍忘機的執著是無人能比的,最終還是魏無羨率先敗下陣來,他接過笛子,看了一下,隻一眼就看出這笛子的不同尋常之處。
陳情?!!
不對,不是陳情。
經過細細檢視魏無羨發現這隻是一支和陳情很像的笛子。
魏無羨看著笛子又看了看藍忘機:“你怎麼會有和陳情一樣的笛子?”
藍忘機如實道:“我做來送你。”
“怎麼會…”魏無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猛的坐了起來,道:“藍湛你是不是……是不是也是從另一個……”
…世界來的。
後麵這四個字魏無羨冇有說出來,雖然他和現在的這個藍忘機隻是短短相處了一下午,但他能感覺到這個藍忘機和他認識的那個藍忘機是不一樣的。
應當不是他世界的那個藍忘機,但這和陳情一模一樣的笛子出現又讓魏無羨有些不確定。
魏無羨擔心把一些話說出來之後,有些事情會變得不一樣,就把話嚥了回去,視線收回來,手上反覆摸索著笛身。
誰料藍忘機竟開口道:“是。”
魏無羨道:“什麼?”
藍忘機道:“無論你剛纔想問什麼,我回答的都是‘是’。”
魏無羨怔愣了一下,不隻是因為藍忘機的話,還有他們二人之間竟突然間變得好近。
魏無羨有些不自然的往後退了退,藍忘機又向他靠近了一分。
見此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魏無羨隻能再退。
他退他再進,就如白天趕路時換位置那樣藍忘機窮追不捨。
這種感覺搞得魏無羨十分不自在,他大吼一聲:“藍湛你乾嘛靠我這麼近!”
從今天見麵到現在,藍忘機似乎是忍受不了魏無羨對他的疏離了,他抓住魏無羨的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剛一觸上魏無羨就感覺自己的手要燒起來了,他像一隻炸毛、急了眼的兔子,簡直要蹦起來。
“魏嬰。”藍忘機死死拽住他,一字一頓的道:“我心悅你。”
瞬間,魏無羨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眼睛瞪的溜圓,那股不自在感越發放大,他開始應激:“藍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藍忘機道:“魏嬰……”
不等他把後麵的話說出來,魏無羨雜亂無章的打斷他:“藍湛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魏無羨,還有你怎麼可能心悅我……你們姑蘇藍氏不是不讓喝酒的嗎,我下去給你買醒酒茶……”
藍忘機控製住他不停掙紮的身體道:“魏嬰,你彆緊張。”
魏無羨知道自己長的不錯,以前喜歡他的人也不在少數,但不代表他會覺得藍忘機會心悅他。
和藍忘機對視時,魏無羨突然感覺他看向自己時的眼神簡直膩的能滴出水來。
看著魏無羨心裡彷彿觸電了一樣,流竄四肢百骸。
不受控製的嘴唇都在顫抖:“我…我哪裡…緊張了,簡直笑話……”
藍忘機拉著他把他已經站起一半的身體拽了回來:“你要去哪。”
魏無羨眼睛已經不敢和他對視了:“…我…回去睡覺……”
藍忘機以他們姑蘇藍氏絕對的力量把人強硬的拉到懷裡,在魏無羨震驚的目光中,親上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四片唇瓣接觸上的那一刻,魏無羨定住了,像一條死魚一般僵硬。
等他反應過來他們兩個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態時,魏無羨大腦裡開始迴圈播放著一句話。
他在親我!
藍湛在親我!!
藍忘機在親我!!!?
他為什麼親我?!
藍忘機已經從曉星塵那裡知道了魏無羨此刻準確的情況,知道了他靈識受損,所有的記憶保留在亂葬崗圍剿那裡。
他此時是那個不被任何人信任,被所有人驅逐,想要帶著失望離開這個世界的魏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