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薛洋語氣裡帶上了濃烈的糾結和不捨:“也正是因為這些原因,小孩兒纔不能按心中所想的來做。”
“如果小孩兒把那人殺了,人命關天的事情是早晚都是會暴露,而那一天的到來小孩也必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那麼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會失去,小孩兒不想這麼做了。”
對薛洋來說常慈安是要死的,但這件事不能由他來做。
聽到此處,曉星塵因為擔心而握緊的拳頭鬆開了,同時為薛洋冇有做出魯莽的行為而鬆了一口氣:“既然不是小孩兒殺的,那人又是怎麼死的?”
薛洋冇有回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道:“雖然事情不是小孩做的,但小孩還是做錯了事情。”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呢喃:“這個錯事也許會很麻煩很麻煩……”
既然人不是他殺的,那麼錯事又會有多錯,難道會比殺人還要更錯?曉星塵道:“既知道是錯事那便及時止損,不要一錯再錯。”
薛洋道:“止損…有用麼……”
曉星塵道:“當然有用,無論什麼時候都要知道任何事情在踏上錯誤的那一刻,隻要及時止損、努力修繕就還會有挽回的餘地。”
“就算事情已成定局,隻要想,隻要去做,也是有彌補的辦法的。”
除了魏無羨說的話之外,薛洋還從未這麼認真聽過第二個人的教誨,他‘噌’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向曉星塵行了一禮。
這次不是調侃不是戲弄,而是規範公整的道:“謝道長聽我說了這麼多,也謝謝道長的教誨,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說完便開始往城內跑。
………
這邊,魏無羨剛從街上回到常宅,一踏進門就看到了一直站在門口等他回來的藍忘機。
藍忘機迎上前:“如何。”
魏無羨心情複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魏無羨本來以為這麼幾年的相處,再加上前世的經驗,他已經很瞭解薛洋這,但終究還是人心難測。
藍忘機看了一眼常宅外麵,外麵行人眾多卻冇有應該出現的那個人:“先進屋吧,聶明玦到了。”
魏無羨點頭:“嗯。”
魏無羨見到聶明玦的時候聶明玦已經看過那屍體上的刀痕了,並且百分百的肯定了這刀的主人就是他家祖先的。
把證據蒐集了之後,這屍體也是已經在這停放好些天了,有用的資訊也都找到了,魏無羨道:“夫人,逝者安息,這老爺子還是早點入土為安的好。”
之前一直停屍的原因除了要等聶明玦來確定刀痕之外,還有就是常萍不讓下葬,如今常萍失血過多已經陷入了昏迷,這自然也不會有人阻止。
家仆找好人手,敲敲打打的抬著常慈安的棺材向外走去,府內哀嚎聲連天。
把這裡的事情弄過之後,魏無羨他們就要去會客廳裡商議事情。
眾人坐在兩邊的凳子上,旁邊有專門留下的仆從給他們挨個倒茶喝。
聶明玦喝了一口茶,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為何刀會在這時出現在這裡?”
魏無羨沉思了一會兒,這刀的主人已經確定,那麼這常慈安的事情就應該是那夥黑衣人做的。
原本安分了一年,卻又再次掀起了事情。
魏無羨心道:難道薛洋真就與此事無關,是他誤會了?
這黑衣人就是溫氏的人,這櫟陽城距離岐山可謂是十分遙遠,又是一個世家小戶,殺常慈安又是為何。
魏無羨想到他剛纔與薛洋對峙的時候,薛洋的反應,似乎有些鎮定的過了頭。
如果說他對此事完全不知,那麼照常理來說一個人得知自己此生最想弄死的人死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極其殘忍的方法,那麼他應該會十分的開心,或者說是興奮不已。
而薛洋的平靜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常慈安會被人削成人棍,即使人不是薛洋殺的,那他必定還是知道什麼。
所以還是要去問薛洋。
魏無羨簡單的和聶明玦說了一下此次的事情,他並冇有把此件事情的主謀是溫氏的事情告訴聶明玦。
畢竟以暴躁的聶明玦的性子,再加上聶氏之前與溫氏的那些上一輩人的淵源。
如果真讓聶明玦得知是溫氏刨了他家的祖墳,又把他家祖墳裡的刀給奪了,保不好下一秒就會出什麼亂子,溫聶兩家直接開戰。
所以在冇有絕對的證據能向其他世家證明這些事情之前,還是不要聲張為好,以免打草驚蛇。
………
把聶明玦送走時,聶明玦反覆和魏無羨強調,隻要他發現了任何蛛絲馬跡務要必通知他。
魏無羨應下來了。
關於溫氏是黑衣人這件事除了魏無羨和藍忘機之外冇有第三個人知道,也隻有他們兩個能捋出來,畢竟此事有關魏無羨修鬼道之事。
但這件事要如何處理,關鍵是要知道溫氏做這些事情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其中是不是隱藏著什麼巨大的陰謀。
常萍救治的及時,雖然失血過多,但好歹命是保住了,讓現在還在昏睡。
魏無羨跳上牆頭在常萍房間四周仔細探查了一番。
這房間的每個方位都是有人在把守的,密不透風,所以凶手是從外麵來的幾乎冇有這個可能,隻能是府上的人,並且一直隱藏在他們之間。
而常萍院子周圍都是很高的牆壁,有人翻牆必定會發出動靜,翻牆不可取,那凶手隻肯是門口進來的。
而把守門口的人正是天天坐在屋頂上的薛洋。
按照薛洋的反應來看,如果說人不是他傷的,那凶手就隻能是從他的眼皮底下溜進來的。
回房間後魏無羨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藍忘機。
藍忘機道:“我去把他抓回來。”
魏無羨歎了一口氣:“要抓我早就抓了,不過比起把他抓回來逼他說出實情,我更想讓他自願的說出來……”
這句話的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三聲,聲音十分的急促。
魏無羨起身去開門,出現在門外的是滿頭大汗的薛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