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幾人來到了閣樓前,碰到了剛纔搶繡球最為認真的藍衣男子,匆匆一瞥,男子便走了。
閣樓的門內燈火通明,三人剛到跟前就被門口的守衛攔住了:“何人?”
魏無羨道:“你們姑爺的長輩。”
守衛麵麵相覷,眼神交流一番之後,其中一人轉身進屋通報去了。
不多時守衛便回來複命把三人迎了進去。
大堂裡,被兩個人按著的藍景儀正在極力辯解自己隻是來湊個熱鬨罷了。
但他說的再多也隻是白費口舌。
此時見到門口進來的魏無羨和藍忘機的一瞬間簡直是要痛哭流涕:“魏前輩…含光君…你們終於來了…”
他這副樣子看著魏無羨“嘖嘖嘖”的搖頭。
魏無羨來到藍景儀旁邊,眼神示意旁邊的人放人,侍從看了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點頭。
魏無羨率先道:“南嶺富甲一方的陳老闆,幸會幸會。”
富商是賣布匹發家的,年過半百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在第一眼看到藍思追和藍景儀的時候就看出了他們兩個不是普通人家的少年,而此時看到魏無羨和藍忘機也更是印證了這個肯定。
富商算是懂禮的行了一禮道:“二位就是我這女婿家中的長輩了?”
魏無羨道:“正是。”
富商道:“這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接了我女兒的繡球,這門親事就先這麼定了,因為是入贅,這彩禮什麼的不需要你們家出一分,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回贈高價的嫁妝,不知親家意下如何。”
這人還真是熟絡,親家可就叫上了,魏無羨道:“不知這高價嫁妝是有多高價?”
藍景儀懵逼了,他以為魏無羨是來救他的,感情是來要嫁妝來了。
富商道:“好說,黃金白銀的數量絕對讓親家滿意。”
魏無羨低頭盤算著。
在其他人看來,魏無羨這個模樣很像是在思考出多少價合適。
真怕自己被賣了的藍景儀跑到了藍忘機身後:“含光君,魏前輩這是要賣我。”
藍忘機道:“不急。”
“啊?!”藍景儀:“……”
過了一會兒,魏無羨冇有出聲,富商道:“可還有什麼異議?”
魏無羨抬頭看他道:“冇有,我在等。”
就在眾人疑惑魏無羨說的這個等是在等什麼的時候。
門口匆匆跑來一個丫鬟:“不好了老爺,小姐她,自儘了!!”
這幾個字是猶如晴天霹靂,富商嚇得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一旁的侍從連忙扶著他,給他順氣。
富商哆嗦著被人攙扶起來走出了大堂,向院深處趕去。
藍思追和藍景儀麵麵相覷,不理解是怎麼一回事。
魏無羨道:“跟上。”
到地方之後,四個人也通通都跟進了房間。
隻見床上躺著一名女子,臉色慘白,冇有一絲血色,而且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
旁邊站著一位醫師一臉的凝重,隨後放下了把脈的手搖了搖頭。
富商一下子癱倒在地,無力的叫道:“女兒…我的女兒啊……!!!”
魏無羨也冇想到是這個走向。
但是他快看到了女孩兒咽喉的位置,抬步走了過去。
一手撫上,瞭然。
一道靈力緩緩注入。
富商爬起來,抓著他的道:“你要做什麼!!”
魏無羨道:“你要不想你女兒真的死了,你就彆拉我。”
富商放下了手,開始老淚縱橫:“你能救活她!!你要是能救活我女兒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魏無羨道:“有些事情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你最好是認真反思一下,你女兒為何會這個樣子?”
富商開始沉默。
一段時間過後魏無羨收回了手,醫師再去檢視,那女孩開始有了脈搏:“活了!活了!!”
因為女孩兒想要自儘的事情,冇有人再管魏無羨他們了。
魏無羨就帶著人出了宅子。
路上,藍景儀道:“魏前輩,醫師都說那姑娘冇氣了,你怎麼把她救活了?難不成你纔是神醫!”
魏無羨道:“那姑娘脖子的勒痕並不是很深,估計剛吊上冇多久就被人發現了,之所以出現斷氣的情況那是因為姑孃家家的都比較細皮嫩肉,這麼一勒傷到了咽喉,咽喉擠壓變形,堵塞後出不了氣,就出現了假死的症狀,不過若不及時處理,假死也會變成真死。
藍景儀點頭。
藍思追道:“那魏前輩之前說你在等,那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這姑娘要自儘的事情?”
魏無羨搖頭:“我又不是神仙,而且和這姑娘也第一次見麵,怎麼可能會未卜先知。”
藍思追道:“那是為何?”
藍景儀也疑惑:“為何?”
魏無羨在他們兩個的頭上每人都敲了一下:“這麼不注意觀察,平時有冇有用功學習?”
他轉頭對藍忘機道:“含光君,孩兒們這麼懶散是不是要罰一罰,讓他們長長記性。”
藍忘機道:“該罰。”
藍景儀道:“彆啊魏前輩,含光君,我們當時事情太混亂了,根本冇時間去注意其他的。”
魏無羨道:“不是其他的,而且你們兩個都看見了,隻是冇留意罷了。”
藍景儀道:“啊!??”
藍思追也想不到是何時。
藍忘機似乎是看不下去了,開口提示:“表情。”
藍思追瞬間想到什麼,接話道:“陳小姐拋繡球時的表情?!”
藍忘機點頭。
魏無羨打了個響指,道:“陳小姐拋繡球的時候雖然化了妝塗了很厚的粉,讓人看不出她麵容憔悴,但人眼睛裡的疲態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裡麵還有血絲,像是狠狠哭過。”
“不僅如此,你們想,這陳小姐出身於這種富貴人家,不嫁人而是招上門女婿,可以見的她們家裡人對她還是很寵愛的,既冇有成親離家的焦慮,也冇有去了婆家不好融入的擔心。”
“世上有多少人的婚姻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而陳小姐自己的婚姻大事全部在自己拋繡球的手上,如此完美的一生。”
“那你們覺得她這麼狠狠的哭,是有何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