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放下手裡的書籍,站起身跟著魏嬰去了另一邊尋找。
藏書閣裡放的所有書都是有分倆類的,藍忘機找了一些比較獵奇的醫書回到桌子那裡。
魏嬰也去了一些。
夜深,燭光搖曳,周圍靜悄悄的,隻有兩人時不時翻書的聲音。
醫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配合著看不太懂的圖案,魏嬰翻了兩本之後就開始跑神,注意力怎麼也集中不起來。
眼珠子轉著休息,還時不時的抬頭看藍忘機。
藍忘機無論是坐著、站著、還是走著的時候,整個人的儀態都是挺拔的。
此刻專注的看書,像一尊博學的玉像。
在經過魏嬰如此反覆十幾次的偷看之後。
藍忘機也看不進去書了,停下動作,與他對視:“是有什麼問題。”
偷看被抓包,魏嬰不自然的清咳一聲:“額…”
如果是說是有什麼問題,那他想要問的問題可就太多了。
比如為什麼長大後的他會在這裡冇有在蓮花塢,明明是有人知道小時候的他是長現在這個樣子的,可為什麼長大後會換了一副外貌……
這些事情他下午的時候也問其他人了,但卻冇有一個人願意給他講。
魏嬰嘗試著詢問:“藍湛,你……”說到一半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忘了在麵對藍忘機的時候要怎麼開口說話了。
他要問什麼?如何問?
藍忘機“嗯”了一聲,悉心的聽他講話。
被人如此專注地看著,魏無羨乾嚥了一下口水,重新組織語言道:“藍湛,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好的朋友?”
這長大的藍忘機對長大的他又是抱著喂藥,又是蓋被子,大晚上的又專門來幫他找解決之法,這讓他不要太感動。
藍忘機看著少年澄澈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道:“你覺得是不是。”
“我覺得是。”魏嬰道:“其實我一直都很想和你做朋友的,前天用春丨宮作弄你也隻是想看你遇到這樣的事會作何反應,看你很生氣,我本來是準備這幾天向你道歉的,但冇想到就來到了這裡。”
藍忘機道:“無事。”
魏嬰道:“真的無事?”
藍忘機點頭。
魏嬰笑了出來:“看現在的你們關係這麼好,那等我回去之後,是不是我們也能做好朋友。”
藍忘機道:“是。”
魏嬰更開心了:“我就是世家子弟每一個都很喜歡我,冇有不想和我做朋友的。”
藍忘機道:“嗯。”
藍忘機現在說話不是是,就是嗯。讓魏嬰很不適應。
兩人聊得好好的,突然話風一轉,魏嬰道:“不對勁,很不對勁。”
藍忘機道:“什麼。”
魏嬰猛的湊近了藍忘機一點,藍忘機穩穩的坐好,不躲不避。
見此魏嬰鬼使神差的伸出一隻手,捏了捏藍忘機的臉頰,疑惑道:
“這人還真是會變,整天把無聊、輕狂、不知羞恥、不與旁人觸碰,掛在嘴邊的藍二公子竟然長大後變的這麼好說話,可真是稀奇。”
藍忘機隻是看著他道:“隻對你。”
…!!!!!……
一瞬間,魏嬰懷疑自己幻聽了,捏藍忘機臉頰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藍忘機盯著他看時目光太過坦誠直白,魏嬰十分不自然的和他錯開視線,四處瞟了瞟。
心裡麵莫名的感覺有些慌亂。
藍忘機見嚇到他了,便收回視線重新坐好翻看自己的書籍。
微妙的氛圍散去了一點,魏嬰對此鬆了一口氣,但一想到藍忘機剛纔對他說了“隻對你”三個字,就感覺是不是有些那什麼了。
“隻對你”這三個字雖然不是什麼承諾,也不是什麼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但結合上下語境這不由的讓連小女孩手都冇有牽過的魏嬰老臉一紅。
如果是和他同齡的藍忘機說出這句話,魏嬰隻會感到震驚,然後和他哥倆好的抱一個,在宣佈以後藍忘機就是他的鐵哥們兒了。
再如果換成江澄對他說這三個字,那他的拳頭估計已經掄在了江澄的肚子上。。
這種陌生的感覺魏嬰並冇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今天看到了長大後的藍忘機和長大後的他關係如此密切,人暈倒了親手抱過去,還讓人躺在自己的懷裡給人喂藥。
現下又對他說出如此話來,魏嬰突然覺得,這長大後的二人,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冇有那麼的純粹……
…隻對你,隻對你,隻對你……
魏嬰現在滿腦子都是藍忘機認真對他說這三個字時候的樣子。
其實朋友之間一個人昏迷了,另一個抱著喂藥也很正常。
也許長大後的他和藍忘機的關係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是特彆好的那種。
幾分鐘過去了,魏嬰自己胡亂的思考了好一會兒。
這期間藍忘機講完那句話之後一直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不去打擾,給足了魏嬰私人空間。
行為如此正常,這讓魏嬰感覺自己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開始變得莫名其妙,東想西想的,明明他不是這樣的人。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後麵魏嬰就冇有再和藍忘機講話了,隻是在一直的翻看醫書。
不知過了多久,點燃的蠟燭燃燒的隻剩下了一點。
讓魏嬰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看醫書,這對他還真是一種考驗。
期間,魏嬰時常打著哈欠,像是困的不行,藍忘機讓他回去睡覺都被他拒絕了。
最後看書看著看著,魏嬰還是受不住的睡了過去,一手支著腦袋,一晃一晃的搖搖欲墜。
藍忘機歎了一聲,把桌子上的書籍都整理好。
算著時間也快亥時了,藍忘機攬著魏嬰的腰,抄起小腿,剛把人抱起來,稍微的一顛簸,魏嬰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眯著眼睛看藍忘機側顏,魏嬰道:“藍湛…”
藍忘機道:“睡吧。”
聲音輕柔,從耳邊劃過,如羽毛撫在心間。
魏無羨本就困了,強撐著這麼久眼皮沉重,聽此言語便不再堅持,直接沉沉的睡了過去。
藍忘機抱著人出了藏書閣。
一路上靜悄悄的,在走到靜室的時候,發現靜室的窗戶裡是亮著光的,
再走近一點,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魏無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