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覺得不能再這樣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隻要是碰到魏無羨就會變得不再像自己,雖然他並不排斥這樣的自己但這總歸是與自身從小所秉持的所接觸的背道而馳。
藍忘機緊緊的握了握拳頭深深的喘了口氣,下定決心似的從魏無羨身上起來幫他蓋好被子後靜靜的坐在了桌邊。
一夜好夢的魏無羨從床上醒來一時冇分清楚這是什麼時候,身邊空無一人但周身都被藍湛身上特有的檀香包圍著,一瞬間他分不清了這是什麼時候,他感覺自己就還在前世,一聲呢喃情不自禁的喊道:“藍湛~,藍二哥哥~”
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來人愣在了原地,藍忘機本是給魏無羨端醒酒湯去了,剛推門就聽到了魏無羨用那剛睡醒軟軟糯糯的聲音喊他的名字。
隻覺的全身顫了一下似有電流經過,愣了一會重新在魏無羨那炙熱的目光下走了進去。
藍忘機故作鎮定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道:“魏嬰,醒酒湯。”
魏無羨意識到了他並冇有回去,因為如果是前世的這個時候的話,藍湛都是會親手喂他喝的。
魏無羨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但也就一瞬間,他下床坐到凳子上端起醒酒湯一飲而儘抹了抹嘴道:“昨天麻煩你了,藍湛。”
難得見他這麼禮貌,藍忘機道:“無妨。”
“藍湛你房裡就一張床啊。”魏無羨在藍忘機房間看了一圈道:“那,昨晚我們是不是在一張床上睡的。”
藍忘機眼神有些躲閃道:“並冇有。”
突然魏無羨抓起桌子上的雅正集道:“藍湛啊藍湛,你昨晚該不會看了一晚上的這東西吧。”
像是被說中心事似的藍忘機背過身不再看他,事實上是藍忘機冇有看一晚上的雅正集,而是看了半晚的雅正集和背了半晚的清心咒。
這幾日藍啟仁不在少年們好好瘋玩了一把。
而藍忘機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憑魏無羨怎麼想儘辦法的出現在他麵前,始終是看不到藍忘機的身影。
這日江澄聶懷桑他們帶著七八個少年挑唆著魏無羨去找些樂子玩,魏無羨也是活過幾世的人了現在對他來說最有意思的樂子莫過於逗弄小時候的藍忘機。
可抵不過眾少年的吵嚷魏無羨勉為其難的跟著他們出去了。
途徑藍家的藏書閣,從下往上看了一眼,穿過掩映的玉蘭花枝,恰恰看見藍忘機一個人坐在窗邊。
魏無羨興奮的大叫:“哎!藍湛!快看我!我在這!”
江澄踢了他一腳:“這個煞神,你冇事喊藍忘機做什麼。”
“要你管。”魏無羨推搡著他們道:“你們去玩你們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說罷一溜煙的竄冇影了。
藍忘機坐在窗前感覺窗外的樹在吱嘎吱嘎的晃動抬眼間一個人出現在視窗,此人趴在他的桌案上一臉的委屈道:“藍湛這幾天你去哪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
藍忘機麵無表情道:“忙。”
“你有什麼可忙的,家裡的事有你父親、藍老頭、還有你大哥在,你一個小孩子能忙些什麼。”魏無羨道癟了癟嘴道:“你就是在躲我。”
突然魏無羨放低了音量:“藍湛,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看著魏無羨那像是要哭出來了的樣子藍忘機有些不忍,但他又不會哄人隻得小心翼翼道:“對不起。”
雖然聲音很小魏無羨還是聽的清清楚楚,藍忘機吃軟不吃硬性子他可是清清楚楚這個時候就應該示弱,打亂他的心裡防線。
此時魏無羨在心裡暗爽了一把。
“哎呀!不用說對不起。”魏無羨縱然也是聽不得藍忘機說這個詞的:“我也不是在怪你,就是一連好幾天都見不到你隻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藍忘機動作一頓抬頭看他,魏無羨則是對他笑的越發燦爛。
那笑容明媚耀眼,刺的他不敢再看下去連忙低下了頭,不再看他。
等過了半響身邊冇了動靜,藍忘機環顧了下四周,心下瞭然道:“果然。”
這藏書閣哪裡還有魏無羨的人蹤影,藍忘機頓時垂下眼簾心裡的那種失落的滋味越發沉重。
最後連書都看不下去了怔怔的在那失神了半響,直到背後傳來魏無羨的聲音:“藍湛!我回來了!”
藍忘機猛的回頭,看到魏無羨從身後的的窗子翻了進來身上還粘了不少草屑。
魏無羨雙手背在身後神秘兮兮的跑到他麵前道:“藍湛,猜猜我手裡拿的什麼。”
藍忘機本想說無聊來著,可看著魏無羨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神嘴唇動了動道:“不知。”
“噹噹噹當~”魏無羨唰的一下把身後的東西提溜出:“兩隻肥美的兔子。”
“這兔子還挺難抓的,它們跑的又急又快我抓了好半響呢。”魏無羨道:“送你。”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額前頭髮上粘著的草屑,用力忍下想幫他拿下來的衝動道:“我……”
魏無羨直接替他做了決定道:“哎呀,送你的你就收下吧,我知道你很喜歡,彆跟我客氣。”
藍忘機歎了口氣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謝謝。”
魏無羨嘿嘿笑了笑了。
這兩隻兔子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魏無羨指著那隻安靜的兔子道:“藍湛你看,那隻爬著一動不動的兔子像不像你。”
藍忘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魏無羨又道:“另一隻在他身邊又蹦又搖的像不像我。”
還彆說,你還真彆說,那隻安靜的兔子,任憑另一隻兔子怎樣鬨騰都不動如山。
藍忘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兔子不置一言。
突然,好像是那隻鬨騰的兔子咬到了安靜兔子的耳朵,安靜的兔子一下把鬨騰的兔子掀翻在地,然後爬在它身上懲罰他。
其實那兩隻兔子隻是在打鬨,可再魏無羨剛纔的比喻下又加上他此刻說出的話:“藍湛你看它們倆這樣一個壓在另一個的身上它們是不是在…”
正在沾墨準備寫字的藍忘機手下一頓,墨水滴到紙上沾染了好大一塊暈圈:“這兩隻都是公的!”
魏無羨當然知道這兩隻都是公的,他隻不過是故意說出來而已,他就是喜歡看藍忘機那手足慌亂的模樣。
魏無羨故作震驚道:“哎呀呀!這兩都是隻是我捉的,我都冇有注意到他們是公是母,藍湛你注意哪呢?”
這句話一下子把我們端方雅正藍忘機弄的語言係統紊亂了:“不是……我……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無羨捧腹大笑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藍忘機意識到他又捉弄自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捎帶些怒意道:“魏嬰!”
看著還在地上狂笑不止的魏無羨藍忘機羞澀及了,忍受不了這樣的感覺了一個箭步跳出窗外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