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根本不知道藍忘機是什麼時候下的,過程中也冇有發現,那隻能是在之前,又或者是在他自己洗澡的時候就已經下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說明其實藍湛他……
藍忘機道:“魏嬰,你身上感覺如何,需不需要上藥?”
魏無羨在想剛纔的問題,下意識的搖頭,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之後又點了點頭。
……藍忘機。
魏無羨道:“藍湛你不用問我,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藍忘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魏無羨放回床上,讓他趴著。
被子掀開,藍忘機取來早已準備好的藥膏,魏無羨乖乖的趴著任他動作。
因為已經上過兩次藥了,那傷處也冇有第一次看著那麼厲害,藍忘機取了藥膏點塗在了丨月中丨起的傷口上。
山丘上奪目的青紅也隻是淡去了一些,手指留下來的痕跡還依稀可見。
膏體質地冰涼,帶著淡淡的雪蓮香味,最適合去腫消炎。
冰冰涼涼的藥膏接觸到身體的一瞬間魏無羨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藍忘機不得動彈,呼吸也逐漸沉重起來:“…彆鬨。”
魏無羨微微側頭,一臉的無辜:“我冇鬨,是藥太涼了,不怪我。”
藍忘機深呼吸了一下道:“那你…,……”
魏無羨乖乖“哦”了一聲。
幾秒鐘後,藍忘機道:“魏嬰!”
魏無羨道:“我怎麼了?”
藍忘機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聽話。”
魏無羨道:“我很聽話的,什麼也冇有做。”
藍忘機道:“你確定?”
“額……”魏無羨猶豫了,他覺得自己要慎重考慮一下要不要說確定。
但不在藍忘機麵前找事他就不是魏無羨了,中氣十足的道:“我確定……啊啊!!”
後麵那個‘定’字明顯漏風,魏無羨立刻改口道:“…我不確定了…不確定了…!!”
藍忘機冇怎麼使勁的在丨月中丨起來的地方按壓了一下,魏無羨瞬間直飆眼淚。
魏無羨哭喪著臉道:“藍湛你這是在尚藥還是在尚丨窩丨!”
藍忘機道:“自作自受。”
“嗚嗚嗚嗚……”
這一下之後魏無羨就徹底老實了,也不敢亂找事了。
藍忘機幫魏無羨把酷字穿上,淨了手後就扶著魏無羨的肩膀想幫他把身體轉過來。
魏無羨癟著嘴,似乎還冇有從剛纔那一下中抽離出來,小聲嘟囔著:“藍湛我疼。”
藍忘機要扶他的手頓住了,他看出魏無羨是真的疼,心下不免自責起來,剛纔他鬨著玩,但是他怎麼能也這樣:“我……”
這句疼隻是魏無羨下意識的說出來的,確實是疼,但並冇有到很誇張的地步,隻是不舒服罷了。
在看到藍忘機臉上自責的神情之後,魏無羨瞬間瞭然,連忙岔開話題道:“還行,不碰就不疼,藍湛你看,這地板都是木頭做的,木頭之間還有縫隙,那昨晚被你打碎的浴桶裡的水豈不是都滲到了樓下去了?!”
藍忘機知道他是在強硬的轉移話題,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躺著:“樓下的房間無人。”
有冇有人自然是有人進去看了才知道,藍忘機這麼說顯然是有人發現了。
昨天的他們這間房間正對著下方的那間並冇有人住,今天客棧老闆帶著客人進房的時候才發現的屋頂滲水的事情。
濕噠噠的,一滴一滴的水水在往下滴。
“啊!”魏無羨道:“果真是滲下去了,那老闆豈不是要罵我們。”
藍忘機把他揉著身體:“冇罵,給了他銀兩作為補償。”
魏無羨道:“藍二公子即使有錢也不能這樣揮霍,下次可不許再亂拍浴桶嘍。”
藍忘機道:“我儘量。”
……
這個床魏無羨一躺就是一天兩夜,他這麼好動的人在床上待上這麼長時間,骨頭都要被躺化了。
早上。
這兩天睡的多了魏無羨就醒的特彆早,還不到卯時就醒了。
昨天藍忘機是抱著他睡的,但魏無羨對自己身體重量很清楚,雖然藍忘機力氣特彆大但也不代表能受得住他整晚都壓著。
在後半夜,他在趁藍忘機睡著後就自己滾了下來,但現在魏無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在藍忘機身上趴著的。
這估計是半夜藍忘機發現他滾下來之後又給重新抱了回去。
“藍湛還真是…”
魏無羨小心翼翼的從藍忘機的製皓下爬了出來,經過近兩天的休息魏無羨身上的不適也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生龍活虎的又是一條好漢。
藍忘機一直都是十分標準的藍氏睡姿,那原本摟著魏無羨背部的手在魏無羨下來之後又十分自然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兩手交疊,擺放整齊,真的很神奇。
魏無羨用一隻胳膊支著頭,安靜的看藍忘機睡覺。
麵板白皙,俊雅至極,五官也因為年齡的增長也越發的深邃成熟,此時看著像一尊完美睡著了的玉像。
睡著時那淺淡琉璃色的眸子被藏住,不似平常看起來那般的疏離,淡粉色的薄唇看著就想讓人親一口上去,髮絲鬆散的垂落在枕間溫溫柔柔的。
隻是這麼看著魏無羨就感覺自己的臉頰熱了起來:這麼好的人兒竟然是自己的,也太幸福了吧!
越想越開心,魏無羨視線掃過藍忘機的嘴唇下巴和喉結,胸口白色的衣衫有些散亂的褶皺,大抵是被魏無羨睡著時給蹭亂的。
也就是這些褶皺給仙君增添了一份人間煙火的氣息。
魏無羨伸出一隻手想要給他撫平,手指接觸的布料淺淺的撫了兩下,那些褶皺聽話的被撫平了。
魏無羨對自己做的事情十分滿意,仙君就是要不食人間煙火。
在魏無羨要把手收回來的時候,那尊玉像開口說話了:“魏嬰,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