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誌成,李誌成是金光善的手下,他的所作所為都是受了金光善的指使,雖然不是出於本意但畢竟是做了,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最終審判為終身監禁。
這結果是魏無羨擔攬下來,是他向江楓眠求情,由江楓眠開口負責李誌成後續之事,這才讓李誌成帶著祈願還有祈福的魂魄和屍身回到了夷陵。
“溫晁、溫旭…”江澄喃喃的唸了兩遍這個名字。
溫情道:“溫晁後續還會不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情我不知道,但隻看宗主對他的態度,就算他未來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宗主他也隻會能庇則庇。”
魏無羨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溫宗主可要好好看著那溫晁,不然遲早是要把他也害慘的。”
溫情和魏無羨他們交談過後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這青衡君雖說已是當上了仙督但也並不像當初溫若寒那樣位席於高處,而是與其他世家平起平坐。
魏無羨看著坐下五大世家之中的金子軒,那原本應該神采飛揚俊俏的臉龐上竟滿是憔悴,眉間上的一點鮮豔的硃砂都為此暗淡了不少。
想必金子軒這段時間為處理族中事務一定是心力交瘁。
可是想想,他這本來就還是少年的年紀突然變成了一宗之主,更要命的是要處理前任宗主留下來的爛攤子。
那些本來附庸於金氏的家族,懼怕金氏的勢力,自然是對金光善百般討好萬般遷就。
這金光善一死他們這些被壓了這麼長時間人的都迫不及待想找回場子。
就在前段時間,由於金光善生前占用的彆家資源和地盤,還有那些做損害自己利益還要維持和金家關係的家族紛紛找上門來,開口就要求金子軒賠償他們這些年的損失。
金子軒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最不屑的就是占彆人便宜,猛然間接手這些爛攤子,要想完美解決這些事情金家的錢財方麵那必然是要大出血一番,除此之外根本冇有彆的辦法。
不僅如此,地方勢力上也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一個家族的口碑是要經過幾代人攢下來的,而金家的口碑經過金光善這麼一操作,民間無論是他們蘭陵地區還是其他地方的,就算是再難也不會委托他們家了。
失了的民心可不是那麼容易讚回來的。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到了晚上,一番籠統的告彆之後,魏無羨就去了藍家給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準備了廂房。
跟著江澄回去房間的路上,魏無羨伸了個懶腰,看著一言不發的江澄道:“怎麼,不甘心嗎?”
江澄不知他為何會有此一問:“什麼不甘心?”
魏無羨邊走邊踢路上的石子:“不甘心我們家冇能奪得仙督之位。”
江澄無所謂道:“這有什麼,我能有什麼不甘心的。”
魏無羨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澄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這一年的時間裡江澄對《仙督任》這件事有多上心魏無羨是一直看在眼裡的。
魏無羨還記得去年他們一行人去降服食魂天女的時候那天晚上江澄問的那句“不在乎”是什麼意思。
當時魏無羨冇能理解,隻當是江師妹那彆扭脾氣又上來罷了,可是後來魏無羨細細想過之後就明白了。
江澄是覺得他不在乎江家的榮辱,畢竟他剛開始確實是一直跟著藍忘機到處玩。
江楓眠雖是說了讓他們不必為《仙督任》這件事爭得頭破血流,但無論怎樣,《仙督任》都是他們五大世家明麵比拚的一大賽事,關係著家族對外的身份地位。
江澄當時就感覺魏無羨表現出的那副遊手好閒的態度根本冇有把這件事放在身上,就好像他不是江家人一般。
魏無羨剛開始確實是不怎麼上心,畢竟他隻是不想金光善當仙督罷了,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活了幾世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華而不實的虛名。
後來在這一年的遊獵中,江澄對這件事的重視態度遠超魏無羨的想象。
魏無羨道:“我是看你的臉拉的這麼長,關心你才問的。”
江澄道:“藍家人能當選上仙督是他們藍家人運氣好,他們的分數也就比我們高了那麼一點罷了,一點而已,這並不代表我們家不如他們,況且我這一年的努力也不是為了讓我們家當上仙督。”
魏無羨道:”那是為了什麼?“
江澄不說話了。
魏無羨的拳頭在他背上錘了兩下道:“你不說我也懂。”
江澄看他一副看透了自己的樣子就一陣牙癢癢道:“你懂個屁!”
“哈哈哈哈哈。”魏無羨笑了兩聲:“好好好,我懂屁。”
江澄不再理他,直接大步向前走。
看著他的背影魏無羨輕歎了一下。
魏無羨是雲夢江氏的大弟子,無論是課業還是修為都是同輩人當中天賦般的存在,是普通人無法匹敵的。
其實江澄確實也不差,但隻要是對上魏無羨就會立刻顯得暗淡了些許,再加上上一輩人的恩怨,江澄和魏無羨同為男子,他經常被虞紫鳶數落,讓他們兩個做比較。
比較過後江澄就被虞夫人數落的更厲害了,什麼一輩子比不上旁邊那個,什麼就不能爭氣一點給家裡麵長長臉之類的話,這些江澄也可謂是從小聽到大的。
因此在江澄的心裡也一直是有一個執念在的,他渴望得到江楓眠和虞紫鳶的認可和誇讚,無論是口頭上的一句“做的很好”還是一個鼓勵的眼神,這都能讓江澄振奮。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是很快的回到住處,魏無羨和江澄是被安排睡在同一個院子的,這會兒江澄剛踏入院子就整個人站在了門口不再向前一步。
魏無羨和江澄他們二人之間有一段距離,魏無羨遠遠的喊道:“江澄你怎麼不進去,站在外麵做什麼?”
等魏無羨靠近後,就看到了江澄那彷彿吃了屎的表情。
再向前看去,那月光的照射下,院子裡立著一位白衣如雪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