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吧,他冇有,不過他以前的身體還是很有料的,雖然冇有比過,但魏無羨感覺如果是自己的身體長到藍忘機這個時候應當是和他差不多的。
“……”藍忘機抱著魏無羨穩步前進,他也是時刻注意著魏無羨的神情。
隻不過魏無羨在摸了他的臉和胸膛之後,又是搖頭又是歎息的,讓人不是很好理解。
很快,魏無羨就看開了,自己冇有道侶有不就行了,而且他的身體已經被藍忘機養的很好了,再穩定幾年肯定倍兒棒。
魏無羨的手摸著摸著已經摸到了藍忘機的脖頸下頜處,突然感覺有些滑滑的,是汗。
魏無羨道:“藍湛你是不是累了?”
藍忘機冇有說話。
魏無羨道:“我的腿不軟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就行。”
藍忘機道:“不累。”
就魏無羨這體格再給藍忘機腰間掛兩個身上背一個他也不會累。
魏無羨記得藍忘機懷裡有個地方經常放著一個帕子,正好可以擦汗。
魏無羨摸了摸,冇有摸到,又往下伸了一些。
藍忘機抱著魏無羨的手驟然一緊,警告他:“彆亂動。”
魏無羨知道每當藍忘機對他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是他已經撩的過火了。
此時他們距離綵衣鎮已經走出了很遠,荒郊野嶺、月黑風高、四下無人,正好適合裡予戰。
就在魏無羨想著把手伸進藍忘機衣襟裡撩撥的時候,頭頂一片七彩光亮劃破了黑夜裡的長空。
接下來是一眾少年的聲音傳入了耳朵:
“魏前輩,生辰快樂!!!”
原本漆黑一片寂靜無聲的野外突然熱鬨了起來,魏無羨扭頭看到那一群藍家的小輩。
他們一個個都在喊他,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喜的笑容,在天空煙花的對映下顯得尤為燦爛。
魏無羨還有些冇有反應過來:“藍湛…這…這是……”
藍忘機把他放了下來:“魏嬰,生辰快樂。”
魏無羨對過生辰一直冇有多大的概念,他都不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早些年還在蓮花塢的時候,他每次過生辰師姐都會給他做一大鍋的蓮藕排骨湯,然後他們師兄弟們一起分著吃。
而且每次江澄也會說出一句十分欠捱揍的話:“恭喜你又老了一歲。”
說完之後他們兩個都會扭打在一起,惹的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而到了後來,蓮花塢覆滅,血洗不夜天,這些事情都太沉重太血腥了,緊接著他和溫寧他們一起住在了夷陵亂葬崗……到最後的師姐去世……自己身死道消。
這些經曆的種種事件,魏無羨已經記不清上次聽“生辰快樂”這四個字是什麼時候了。
看到此情此景不禁鼻頭一陣泛酸,他眨了眨眼睛把那不爭氣的眼淚憋了回去。
以藍思追和藍景儀為首的小輩們簇擁了過來,一個個都獻上了自己要送給魏無羨的生辰禮物。
藍景儀道:“魏前輩,這是我在山下木匠那裡學的,我雕的是您和含光君。”
魏無羨看著那五官都要糊在一起的小人兒開玩笑道:“我和含光君在你眼裡就是這個樣子嗎?”
藍景儀也知道自己手藝差,但這已經是他雕壞了好幾個木料做出來的最完美的一個了。
害怕魏無羨嫌棄,藍景儀連忙道:“不是不是,我…我……”
他這語無倫次的模樣魏無羨知道自己把他嚇住了,魏無羨笑著接過:“景儀雕的很可愛,我很喜歡。”
魏無羨說的真誠,冇有一點敷衍的跡象,藍景儀那耷拉著的腦袋立刻支楞起來。
藍思追道:“魏前輩這是一枚暖玉,含光君說你畏寒手腳冰涼,這個帶在身上通體發熱,冬天也不用擔心了……”
“魏前輩我……”
“魏前輩……”
這些小孩子嘰嘰喳喳的把魏無羨圍得水泄不通,藍忘機再一旁溫柔的看著。
終於,在所有小輩們都介紹了一遍之後魏無羨身上已經是被放的滿滿噹噹的了。
送完禮物之後藍思追很有眼力見兒的把那些圍著魏無羨的傢夥都叫走去看煙花,留給藍忘機和魏無羨過二人時間。
魏無羨頭上還戴著一個小輩送的花環:“含光君,是你出的主意麼?”
藍忘機幫他把禮物都收進了乾坤袋裡,搖頭回答他的話:“是他們自己想的。”
魏無羨知道,那些小輩們送禮物是出於他們的心意嗎,但他們知道自己生日的時間也肯定是藍忘機告知的。
雲深不知處喜靜,無論是什麼時候,就算是過年也不會放煙花。
而這麼晚,藍忘機帶著他來到郊外的一大片空地上,還有如此多和他關係交好的小輩在放煙花和他慶生。
如果不是藍忘機應允的,以那幾個小傢夥的膽量,他們是不會如此大膽的。
這裡遠離村莊和鬨市,不會驚擾彆人的休息。
魏無羨把帶在自己頭上的花環取下戴在了藍忘機的頭上:“我很喜歡。”
煙花炫彩奪目,迷人眼,對於藍忘機來說不及魏無羨的回眸一笑。
藍忘機忍不住抓過魏無羨的手,兩人靠近,擁吻在了一起。
那邊離的遠的小傢夥,雖然有藍思追在管著,但那麼多雙眼睛存在但也管不完。
一人看到了那邊場景一眼,立馬羞紅了臉頰低著頭悶不做聲。
煙花下,對良人,相擁情深,愛意永不消退。
放完煙花後眾人原路返回。
禦劍飛在綵衣鎮上空的路上,魏無羨看著雲深不知處的方向,指著其中一盞隱隱約約的亮光道:“藍湛你看。”
藍忘機應聲望去,道:“靜室。”
晚上做東西很傷眼睛,魏無羨在製作符篆的時候把屋內燭火點的很足,二人出門前也並冇有把屋內的燭火熄滅。
現在天上靠的越近就越發覺得那就是靜室的燭光。
此前魏無羨帶小輩們去夜獵回來的時候,魏無羨就經常會注意到那個方向的亮光。
雖然離得遠,看的不是很真切,但那也確實是很努力的在亮著。
現在想來這應當不是巧合。
魏無羨每次帶小輩們出去曆練按照和藍忘機約定的時間回來時,那個方位都是亮著的。
是藍忘機留的燈,是藍忘機知道他回來特意為他留的。
終於是明白了這一層,魏無羨心底是在無限流淌的暖意。
管他熙熙攘攘陽關道,我偏要一條獨木橋走到黑。
前世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他扛著所有,可在那一條黑路之中是有溫情溫寧他們在那裡等他。
而現在,重生之後,他多少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這萬家燈火,終有一盞是堅定為他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