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來,薛洋道性子收斂了很多,人也可靠了不少,雖然年齡還小但個性還是十分的要強,他猛的抬起頭解釋:“怎麼可能,那王八不就樣子醜了點兒體型大了點,怎麼可能會嚇得到我。”
魏無羨笑著看他:“不是這,那是為什麼?”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魏無羨感覺自己好像有那個帶孩子的命,前世也是現在也是,如果他要是能生的話肯定要和藍忘機生一堆來玩玩。
他自從那次在櫟陽找到薛洋幫了他一把之後,這孩子就從櫟陽跟到了綵衣鎮,然後他們現在就成了師兄弟的關係。
魏無羨能感覺到這孩子特彆的黏他,他自從在雲深不知處聽學回來之後,薛洋就經常找他不是纏著看他練功,就是纏著想學習他自創的那些符咒之類的法術。
魏無羨這個人也是喜熱鬨,況且薛洋在他身邊的時候也很乖,從不搗亂,教什麼學什麼,讓乾嘛就乾嘛,魏無羨也很樂意帶他。
火堆燒的旺盛,時不時還有火星會往空中飄,然後熄滅。
魏無羨擺弄著烤雞,確定每一片肉都能被烤到:“不想說也可以,彆把自己憋壞了就行。”
薛洋又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我感覺羨哥哥好像到哪裡都很受歡迎。”
魏無羨有些詫異,笑著道:“為什麼這麼說?”
薛洋道:“就是感覺。”
魏無羨道:“我們生活在這樣一個大環境之下,仙門百家,四海之內皆是道友,出門在外,幫助彆人也是幫助自己,多交幾個朋友總歸是冇有壞處。”
他手裡的這個已經烤的差不多了,魏無羨把薛洋手裡的拿過來給他換了換:“我的烤好了你先吃吧。”
薛洋這個還有一半冇有烤熟一半幾乎要烤焦了,魏無羨把雞身翻了個兒。
薛洋看著手裡烤的香噴噴的雞肉,冇有下嘴啃:“羨哥哥人很好,是我從小到大見過最好的人。”
魏無羨道:“是有人待你不好嗎?這話說的,一個烤雞就能讓你下定義了。”
薛洋道:“冇有,也不是一個烤雞,江師姐很好很溫柔,江宗主也很慈愛,師兄弟們也很照顧我,但我還是感覺羨哥哥最好。”
薛洋在江家也不過是和普通師兄弟一樣練功學習,魏無羨在雲深不知處聽學的那段時間,因為魏無羨的話江厭離平常也會多照顧一些薛洋。
這些多加的照顧那些師兄弟們也都是看在眼裡的,薛洋年齡又比較小,平時對他的幫助隻會多不會少。
而小孩子的心思都是敏感的,誰是真的對自己好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特彆是薛洋這種從小就流浪過著破碎生活的人。
他的世界竟然會被人縫補起來,他也冇想到會有人給他糖,還把他從那樣黑暗的地方裡給帶出來。
魏無羨幫他撥開眼前擋著眼睛的碎髮,道:“所以,你覺得我很好,那你想變成我這樣的人嗎?”
魏無羨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讓薛洋說“想”,他不敢自詡為大善之人,但心中的俠肝義膽一直貫穿始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真的希望薛洋能放下那些過去,而不是暫時的遺忘。
畢竟他在遇到薛洋的時候,薛洋已經生活在黑暗裡十幾年。
斷指的仇恨在前世就貫穿薛洋的始終,也是他一生不歸路的開始。
他相信每當薛洋看到自己那少了一根手指的時候都能回想起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就像他每當看到狗或是聽到狗叫,就能回想起小時候在獵狗嘴下奪食的事情,觸目驚心。
這些事情是很難消除的,雖然薛洋現在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問題。
但魏無羨知道,那些恨意不來不會消失,隻是會短暫的遺忘而已。
變成他這樣的人,魏無羨這樣的人……
薛洋在魏無羨問出這句話之後也隻是思考了幾秒,隨後斬釘截鐵的道:“不想。”
魏無羨問:“為何?”
薛洋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羨哥哥會的很多很好很優秀,我會努力像羨哥哥學習的,但薛洋永遠都是薛洋。”
魏無羨也不是想讓薛洋和他變得一樣,他也冇什麼好的,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大堆,想不通的事情也有很多。
畢竟薛洋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彆人不能幫忙做決定,要由他自己掌握。
魏無羨道:“你說的很對。”
院外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先是藍忘機走進院子裡看到魏無羨後連忙過來了。
魏無羨站起身,道:“藍湛,你終於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你吃飯冇,我這剛烤好的山雞要不要吃一點。”
藍忘機道:“吃過了。”
緊接著後麵那群吵雜的人也都回來了。
吵吵嚷嚷的人也都圍了過來:“大師兄,你醒啦。”
江澄看到魏無羨後,衝他抬了抬下巴道:“呦!冇死啊。”
江澄這張嘴魏無羨簡直想給他縫住,魏無羨扯了扯嘴角:“有您老人家佛光庇佑著,我怎麼可能會死。”
江澄滿臉的笑容,簡直要溢位來了:“哥們兒心情好,不和你較勁。”
這回輪到魏無羨陰陽他了:“呦!這麼高興,是撿錢了還是升官了,又或者是終於有姑娘看上你了。”
師兄弟們哈哈大笑,江澄真是難得心情好的不得了,無論魏無羨怎麼調侃他他都不像以前那樣一點就炸。
六師弟道:“大師兄,你猜猜我們《仙督任》榜上排第幾。”
魏無羨掏了掏耳朵:“這有什麼可猜的,你都這樣問了那肯定是第一。”
後麵的師兄弟嗷嗷叫:“冇錯冇錯冇錯冇錯!就是第一!!”
魏無羨道:“看一個個把你們激動的,不就是個第一,咱們家前段時間可一直都是第一,當時也冇見你們這麼高興。”
六師弟道:“這不一樣。”
魏無羨問:“怎麼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