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又帶他吃了頓飽飯,在臨近傍晚的時候,三人把薛洋帶到了獵戶家裡。
這孩子身材瘦小乾癟,雖說凶的要命,但這經過一番打扮之後,也是一水靈機敏的小娃娃,長的還是不錯的,眼睛大大的,如果不是他經常用那惡狠狠的眼神看人,看起來還是一挺讓人憐愛的小孩兒。
魏無羨和獵戶交談過後,就把薛洋領到了他們麵前。
女主人見這孩子,當即母愛氾濫蹲了下來想要觸碰他,卻被他躲開了,而且是一退好幾步,然後站在了魏無羨的身後。
魏無羨抱歉的笑了笑:“這孩子認生。”
江澄把薛洋從魏無羨的身後拎了出來。
薛洋張牙舞爪的亂動讓他放開自己,亂動之間,他然後一手抓住江澄拎著自己的那隻胳膊咬了上去。
江澄吃痛鬆手,薛洋再次跑到了魏無羨的身後,一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服不放。
藍忘機想幫他把小孩兒拉開,魏無羨給他一個眼神示意讓自己來。
誰料魏無羨剛拉開他還冇說話,小薛洋先開口了:“這就是新生活嗎?”
魏無羨微微一愣,隻當他是不適應。
魏無羨有了不少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他彎下腰,儘量語氣柔和的道:“這不好嗎?以後你就有家人了,再也餓不到了,而且每天都能有糖吃。”
小薛洋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盯著他。
最後的最後魏無羨如願把薛洋留在了這裡,隻不過小薛洋自始至終都冇有再說過一句話……
回客棧的路上,江澄調侃道:“魏大善人,你看到剛纔那孩子的眼神冇?陰沉的要吃人似的,以後肯定不是個善茬。”
魏無羨錘了他一把:“什麼善人,彆給我戴這麼高的帽子,我隻不過是不想以後出事更多,更加麻煩而已。”
翌日下午,魏無羨三人禦劍飛行回到了雲深不知處。
晚上宿舍房間內,魏無羨躺在床上,想著明天就要聽藍啟仁講催眠曲還要裝作一副認真在聽的樣子,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煩。”魏無羨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然後趴在床上打了兩個滾隨後便沉沉的睡去。
果然第二天聽課,魏無羨照往常的樣子,低著頭,如老生入定一般一坐就是半日。
吃過午飯後,然後一坐又是半日。
終於熬到了下學,魏無羨結結實實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對著江澄道:“我感覺我快飛昇了。”
聶懷桑哈哈笑道:“飛昇好啊,飛昇之後就不用學這些繁瑣的東西了。”
江澄斜了魏無羨一眼:“這是你說的,你要是不飛昇我看不起你。”
“……”
魏無羨一陣沉默過後,在桌位上癱了一會兒,他看著藍忘機收拾自己的東西然後起身。
兩人對視一眼,魏無羨衝他一挑眉,藍忘機的神色率為不自然了一瞬。
然後魏無羨馬像打了雞血似的‘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屁顛屁顛的跟在了他身後。
看完這一幕看的江澄把自己的手指關節哢哢作響,他實在是不明白藍忘機這個人為什麼會對他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兩人在走到蘭室門口的時候,魏無羨看到了一熟悉的麵龐,輕呼了一句:“金光瑤?!”
那人麵含笑容從魏無羨麵前走過,然後走到了聶懷桑麵前。
魏無羨停下了腳步,藍忘機聽見魏無羨的話之後也停了下來,順著魏無羨的目光看去。
聶懷桑衝魏無羨招手道:“魏兄,這是孟瑤,你應該見過吧!”
孟瑤順著聶懷桑的話向魏無羨行了一禮:“魏公子。”
魏無羨看著麵前這人,嘴角眉眼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麵目和善,低眉順目的樣子,與前世一般無二。
而在這樣一副皮囊和演技的掩飾下,究竟是怎樣一內在論誰也看不出來。
魏無羨還了一禮。
幾人交談了一番,得知聶懷桑是感覺孟瑤這個人辦事乾練,做事周全,而且懂規矩講禮貌。
聶懷桑對此人那是滿意的不行,便把他帶來一起聽學了,這樣也能在生活中幫他照顧他一些。
魏無羨和藍忘機一同離開蘭室之後,他還在心裡思忖著金光瑤的事情。
金光瑤這個人善於演技,是勾心鬥角的老手。
剛纔在交談之中,魏無羨除了在他的言語和神情裡看出他對聶懷桑的感激之情外就看不出彆的了。
實在是看不出他到底有冇有彆的什麼心事。
每次下學之後藍忘機都是要去藏書閣對課業進行總結,然後是預習再複習。
藍忘機就這麼坐在案台之上,手裡拿著筆和書籍在紙上寫字。
魏無羨打了個哈欠有睏意襲來,自覺的趴在一邊不去擾他。
看著藍忘機那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端莊的體態,標準的握姿。
藍忘機手上的麵板也很細白,因用力握著筆的手指尖被捏的泛起淡淡的粉紅色。
白裡透紅煞是好看。
順著手指往上,魏無羨的視線移動到脖頸喉結然後再次是藍忘機的嘴唇上。
藍忘機的唇色平時很淺,但是一想到被自己親兩下就會換上彆的顏色,魏無羨心裡又是一陣悸動,人都精神起來了。
視線由嘴唇落到了鼻尖和眉眼之上。
眉弓立體眼窩深邃,長長的睫毛不時的眨一下,在下眼瞼處投上一層陰影。
因在處理手頭上的事務,神情是異常的專注。
魏無羨的一隻手摸上了藍忘機的髮絲,用手指轉了兩圈,然後放在鼻下嗅了嗅,滿足的呼了一口氣。
然後接著把玩他的髮絲。
魏無羨不察,藍忘機身姿做的依舊端正,隻不過握著筆尖的那隻手在微微的顫抖,而另一隻原本放在腿上的手,手指也以微微蜷曲起來了。
忍了半響,接下來魏無羨做的事藍忘機實在是忍不住了:“……坐好。”
魏無羨道:“我坐的很好啊!”說完他的腳尖繼續蹭了蹭藍忘機的小腿,似乎還有往上去的趨勢。
藍忘機一手抓住他的腳腕,猝不及防的將他整個人猛的拉了過來,找好了角度讓他躺到了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