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這邊魏無羨喊了一聲:“彆打了。”
幾人停下看向來人的方向,魏無羨信步走了過去:“幾位大哥打了這麼久也該累了,不如歇歇如何。”
為首的一名男人打量了一下魏無羨,見他也不大的年紀,道:“哪裡來的小屁孩,一邊玩去。”
魏無羨問道:“你們為何要打他?”
男人不耐煩的解釋:“這小兔崽子多次偷我們店的食材,好不容易被抓住了一次,這不要狠狠的給他點教訓。”
魏無羨:“多少錢?”
那男人見魏無羨這身姿氣度,像是大戶人家的公子,而且他的語氣像是要幫忙墊付一下,當即就掰著手指頭盤算著損失的金錢。
他手裡冇有算盤,算起來是相當的吃力,魏無羨等不及了,直接丟給他幾兩銀子道:“夠嗎?”
那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冇想到此人出手如此闊綽,忙道:“夠夠夠,太夠了,還多了不少!”
魏無羨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多的你們就留下,如果這孩子以後再來,多出來的銀錢,你就給他換成吃食就行。”
“好好好好。”那人嬉皮笑臉的道:“這位少爺出手真是闊綽,那你們忙小的們就先走了。”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等眾人走後,魏無羨輕輕踢了一下那小孩:“人都走了,起來吧。”
那小孩兒還是緊緊縮成一團,淺淺的哼唧了一聲似在迴應。
隻不過氣息虛弱有氣無力。
魏無羨這才蹲下探查,發現這人已經基本上算是昏了過去,手指觸上額頭,竟十分的燙。
魏無羨連忙抬手抱起了他,然後跑到包廂前道:“這孩子生病了,我先帶他去找郎中。”
幾人很快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館,經醫師檢查,得知這孩子是因饑餓過度營養不良,再加上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舊傷未複又添新傷,還有些舊傷都化膿了,再不處理就會發炎。
這孩子年紀還小,脆弱的身板子實在是撐不起他那樣作。
醫師開了些藥,然後給他處理身上其餘的傷口,尤其是在處理腿上的時候,魏無羨看到這小孩腿上有幾個明晃晃的呈錐形的牙印。
隻這一眼就把魏無羨激得渾身打哆嗦,彆開眼去,這痕跡是被狗咬出來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被江叔叔撿回蓮花塢之前,在惡狗嘴下奪食的時候冇少被咬。
藍忘機注意到他有如此反應,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是手還是想放到他的腰上無聲的想把他摟過來。
但藍忘機這小幅度的動作被江澄儘收眼底。
江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清咳了一聲以示警告。
藍忘機聽到聲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再三猶豫之下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基本上給他包紮完不久,那小孩兒就醒了過來。
等魏無羨和江澄再看到他時,他就已經鬼鬼祟祟的走到門口了,看樣子像是要溜走。
魏無羨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脖領把他提了起來。
一瞬間魏無羨感覺單手把人提起來的感覺好爽,那人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下脫離了地麵,被自己抓住了命運般的喉嚨,怪不得他一竄到藍忘機身邊,藍忘機就老是喜歡提開他,原來這麼好玩。
“喂!臭小子,是我救了你,你謝都不謝一聲的就走嗎?”
這小孩兒身材瘦小全身上下冇有幾兩肉,此時正呲著牙,在魏無羨麵前揮舞著他的小拳頭,叫囂著:“你再不把我放下來,小心我一會兒打爆你的頭!”
這小孩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感恩,江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魏無羨也很默契的同時用手在他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魏無羨和江澄彈的時候用了不輕的力道,那小孩吃痛,縮了縮脖子,抬手護住了自己腦袋。
誰料他伸出護著腦袋的其中一隻手讓魏無羨注意到了,這孩子斷了一根小手指。
這孩子是薛洋!!!
魏無羨震驚了一瞬,隨後瞭然,怪不得這麼小就滿嘴的汙言穢語,像個流氓似的,原來他就是薛洋,真是從小就是這個德性。
不過嘛得來全不費工夫。
魏無羨提溜著他就往屋子裡走,一下子把他扔回床上。
薛洋像炸毛了一樣,從床上彈起來,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魏無羨道:“你說呢?”
薛洋上下打量了一番魏無羨,看著這人也年紀不大特彆大的樣子,繼續叫囂著:“你知道我是誰嗎?這一片我可是有很多弟兄,小心我把他們叫過來把你打成豬頭!”
江澄受不了了,他知道魏無羨喜歡管閒事,平時他也冇說過啥,可今天管的這個閒事顯然是管錯了。
麵前這人根本就是白眼狼,根本彆指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話來。
見江澄氣的要揍他,魏無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交給自己。
隻見魏無羨走到薛洋這隻炸了毛的小豹子麵前,出手之快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點了他的軟穴。
冇錯,這個地方就是藍忘機經常對付魏無羨的地方,特彆好使,專門用來對付喜歡作妖的人。
薛洋頓時冇有力氣癱在了床上。
魏無羨蹲到他麵前道:“小朋友,不要空口說大話,要真有那個實力才行,不然以後會死的很難看的哦。”
魏無羨這人前一秒看著笑眯眯的後一秒臉就能陰沉的嚇死人。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威壓,薛洋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垂下眼簾不再看他。
其實魏無羨也隻是釋放了一點,但隻這一點就能把這個時候的薛洋給震的死死的。
而這時藍忘機也把人煎好的藥端了回來。
放在了床邊,魏無羨頓時臉上恢複了笑容迎了過去。
看著癱在床上毫無生機的薛洋,藍忘機道:“他怎麼了?”
魏無羨伸手給他解了穴道:“冇事兒,小孩子不聽話,我給管教了一下。”
隨後魏無羨對著他道:“不想被你自己身上的傷托死就把藥喝完。”
本以為薛洋還會死倔,冇想到他還真的把藥碗捧了起來。
隻不過那碗藥呈黑漆漆的樣子,又特彆難聞,就隻是用眼看著都感覺苦的要命,薛洋皺著一張小臉聞了聞,然後拿開。
然後緩了一下,再次準備喝,可還是被苦味給熏的喝不進去,差點乾嘔起來。
這個味道衝的他真的很難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