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趕到節目組的時候,一個戴著門禁卡的女生正火急火燎地等在門口。
女生臉色焦躁,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心煩意亂。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平時工作就已經夠忙了,現在又因為李若荀的遲到,平白無故地捱了導演一頓痛罵,還被迫加班加點,誰心裡能舒服?
看見戴著麵具的李若荀,她的表情明顯鬆了口氣。
女生努力讓自己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但腳下的步子卻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李先生,你終於來了。”
女生領著李若荀往裡走,幾乎是小跑。
她努力按耐住自己的怒氣,但越想越氣,還是沒忍住暗戳戳嘲諷了一下:
“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可苦了我們這些小嘍囉。”
李若荀輕輕咳了一聲,捂著胸口,因為要跟上女生的腳步,喘息有些急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儘全力趕過來了……而且來接我的車一到,我就上車了的……”
李若荀聲音虛弱。
女生聞言皺了皺眉,覺得李若荀是在找藉口,但也沒說什麼。
“好了,馬上攝像機會拍你進入演播廳休息室的畫麵,我們把你出場的順序往後調了一位,你先在休息室觀看其他歌手的演出。注意,休息室也是全程有鏡頭直播的,我是你跟拍導演陳思月,這段時間會跟著你提示你應該走的流程。”
“好的,麻煩你了。”
陳思月聽了李若荀的話,略微感覺有些違和。
這孩子說話倒是挺有禮貌的,似乎不太像是會耍大牌的樣子。
“宿主,你說自己儘全力趕過來了,你這不是變相承認了是自己的錯嗎?”
係統疑惑地開口問道。
李若荀苦笑起來:
“我也很無奈啊……”
“但我現在的負麵形象深入人心,在不瞭解我的人眼裡,我就是個不敬業、耍大牌的劣跡藝人,就算想解釋罪魁禍首是文誌宇,又有誰會相信呢?”
“即便往多了說,有一半的人願意相信我,也不過是五五開的局麵,到時候陷入扯皮環節,根本無法澄清事實。”
“更何況真實情況可沒那麼樂觀,十個裡麵有一個能信我的都算好的了。”
“但宿主或許可以調取酒店的監控錄影,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係統思索道。
“係統,你知道一句話嗎?”
“什麼?”
“辟謠跑斷腿啊!有個詞叫自證陷阱,一直自證隻會落入敵人的節奏,我直接解決掉謠言來源不是更好?”
係統疑惑:“那宿主準備如何進行危機應對?”
李若荀笑了:“係統,你現在應該說‘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係統:“?”
李若荀坐在休息室裡,麵前的電視螢幕上正同步播放著演播廳的畫麵。
但他此刻卻無心關注,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用剛剛花費1000名氣值兌換的“頂級演技(三小時)”來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即便隻是坐著,李若荀的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他的手不時撫上心口,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雖然戴著麵具,看不清他的臉色,但冷汗已經從麵具遮掩不到的額角滲了出來。
“異世界的流浪人,準備上場了!”
終於,工作人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休息室裡令人窒息的寂靜。
李若荀聽到自己的代號,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恍惚。
直到陳思月拍了拍他,他才緩緩地站起身,動作卻有些遲緩,彷彿每一步都邁得格外艱難。
演播廳裡座無虛席,五彩斑斕的燈光交織閃爍,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巨大的環形舞台被觀眾席層層包圍,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般湧動,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麥克風,聲音洪亮而富有激情:
“……讓我們有請下一位競演歌手——異世界的流浪人!”
話音剛落,全場燈光驟然暗下,隻剩下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一側的入口處。
李若荀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他穿著一身特製的演出服,寬大的黑色鬥篷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隻露出戴著銀色麵具的半張臉。
鬥篷上點綴著點點星光,像是將一片夜空披在了身上。
他的身形本就偏瘦,在寬大鬥篷的襯托下,更顯得單薄而脆弱。
他走上舞台,腳步有些虛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給人一種不太活躍的感覺。
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好奇、探究、疑惑……
各種各樣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籠罩其中。
李若荀低著頭,避開了那些灼熱的視線,彷彿一個誤入塵世的精靈,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歡迎異世界的流浪人!”
主持人熱情洋溢地迎了上去,簡短地介紹著這位神秘的競演歌手。
“相信大家一定都很好奇,這位流浪人究竟是誰呢?哼哼,因為主持人的特權,我看到了之後也是很驚訝!我打賭,現場的觀眾朋友們肯定猜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嘉賓席,與猜評團的嘉賓歌手周悅清開起了玩笑:
“悅清,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周悅清笑著回應:
“哦?這麼自信?那我過會兒可要好好聽聽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巧妙地活躍著現場氣氛。
嘉賓席上,男歌手唐陽也時不時插上一句,妙語連珠,讓現場的觀眾發出陣陣歡笑。
“流浪人,能不能跟我們透露一點點你的資訊呢?”
主持人將話題引回李若荀身上,試圖從他口中套出一些線索。
“……”
李若荀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聲音,簡短地回答:
“我……來自很遠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嘉賓和主持人按照台本繼續追問,試圖旁敲側擊出他的身份。
李若荀一一回答著他們的問題,卻並沒有給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台下,一些敏感的觀眾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這位“流浪人”的異樣。
“這個流浪人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是啊,聲音都在抖呢”
“也有可能太緊張了吧,會不會是什麼小歌手,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