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上,一個詞條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熱搜尾部,然後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攀升。
#李若荀春晚後病發入院#
起初,刷到這條訊息的人,第一反應是嗤之以鼻。
【營銷號為了衝業績瘋了吧?大過年的咒人?】
【剛看完昨天直播,人好好的,臉色紅潤,唱完還笑著跟觀眾揮手呢】
【彆瞎說!荀寶下班的時候還有站姐拍到了,好好的走出來的!】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安的情緒開始在網路蔓延。
因為那個詞條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因為視訊的流出,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香草們太熟悉李若荀了,正因為如此,在看到視訊裡他的身影,還有陳思月和高付康等人焦急的動作和神態時,便再也沒辦法騙自己。
【那是康哥啊……天哪,急診通道。】
【荀寶的手……為什麼垂下來了?為什麼一點力氣都沒有?】
【舞台上還好好的啊!我剛剛還在哭,他終於苦儘甘來!還在感恩,他能成為我們的春天!為什麼會忽然這樣!我不信!】
【我不敢看視訊,荀寶你彆嚇我們……】
【是不是低血糖?或者是太累了?畢竟連軸轉了這麼久,之前還減重了。嗚嗚嗚一定不會有事的,對吧??求求了,無論誰都好,出來回應一下啊!】
【我好害怕。昨天晚上,他站在那麼大的舞台上,溫柔地唱著‘當我老了’……我當時就覺得心裡酸酸的,又很感動。為什麼如今看來竟然像是一種預兆】
恐懼像病毒一樣擴散。
之前那些還在誇讚舞台完美的路人,此刻也紛紛湧入了這個詞條。
【天哪,真的假的?剛看完他的節目啊!】
【李若荀這孩子命太苦了吧,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成了天王了,電影成績也那麼好,怎麼就倒下了?太拚了嗎?我之前刷到他各種訊息的時候就覺得他真的太拚了!】
【千萬不要有事啊,他救了那麼多人,老天爺能不能長點眼?新年啊,普天同慶的日子,他要是有事,那也太悲傷了吧……】
【唉,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李若荀心臟病#
#祈禱李若荀平安#
一個個令人心驚肉跳的詞條,被粉絲和同樣擔憂的路人合力頂上了熱搜高位。
那些並非狂熱追星,隻是單純喜歡聽他唱歌、看他演戲的歌迷和影迷,那些昨晚才被他一曲《當你老了》感動的普通觀眾,此刻也全都揪起了心,紛紛在相關的微博下留言,為他祈禱。
一條高讚評論看得人鼻酸:
【他才二十多歲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發光。昨晚他在台上唱‘當你老了,頭發白了’,我當時想,真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活到頭發花白的那一天,坐在搖椅上給我們唱這首歌。求求了,彆讓他倒在這裡。】
人們總是對美好的事物抱有憐惜,尤其是當這份美好展示出破碎的一麵時。
李若荀在春晚舞台上的完美表現,他的歌,他的生命力,他的美好,都與此刻生死未卜的現狀形成了最慘烈的對比。
人們不想,也不願意相信,那樣一個好不容易從寒冬中走過來的人,會這樣忽然地倒在春天裡。
大年初一,是闔家團圓、走親訪友的日子,大部分人都在休假,擁有大把的時間。
這無疑為事件的發酵提供了最完美的溫床。
就連不追星的路人,在買菜、走親戚的路上,都在討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昨晚唱《當你老了》那個小夥子,下台就不行了,被送到醫院搶救了。”
“哎喲,多好的孩子啊,以前看他救人被捅了兩刀我就覺得心疼,怎麼這麼命苦。”
“是不是心臟出問題了?他以前為了救人受傷,這可是落了病根的。”
……
公寓裡,林哲周圍是空了的酒瓶。
微博熱搜榜上一片慘紅,全是關於李若荀病危祈禱的詞條,每一個字都讓他唇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唯一的遺憾,就是李若荀沒有如他所願,在那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上轟然倒下。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結果是一樣的。
視訊裡,李若荀被抬出來的時候,那張臉白得像一張紙,跟個死人沒什麼兩樣。
他下的劑量足以讓一個心臟本就不好的人走向死亡,而且看起來就像是心臟病發的意外。
想到這裡,一股病態的快感從他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笑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桌前,翻出那份經紀公司發來的違約合同。
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他因為個人原因被替換,需要承擔的巨額賠償。
“賠償?”他嗤笑一聲,雙手抓住合同,猛地用力。
“撕拉——”
紙張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他一下又一下,將合同撕成無數碎片,像一場盛大的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肮臟的地板上。
“李若荀死了……隻要他死了,一切都值了!到時候大家都忙著哭喪呢,哈哈哈哈……”
什麼前途,什麼未來,既然一切都沒了,他隻想拉著那個光芒萬丈的人一起下地獄!
……
警車正疾馳在新年冷清的路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路燈上懸掛的大紅燈籠一串串掠過,喜慶的紅色在車內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小朱,彆繃著個臉了。”
正在開車的刑偵支隊副隊長老楊瞥了年輕的刑警朱燁一眼:
“這案子是重點督辦,上頭盯得很緊。李若荀不光是個明星,他還是全國道德模範,是各級文明辦名單上掛了號的人物。監控證據確鑿,等把犯罪嫌疑人抓回來,板上釘釘的事,大概他這輩子就待在裡頭了。”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咱們現在是去辦案,情緒得收一收。”
朱燁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胸口那團堵著的棉花散開,但沒用。
“老楊,我就是心裡難受。怎麼會有人對李若荀下手?要置他於死地,他從來也沒害過誰。”
老楊歎了口氣:
“壞人作惡,從來不需要受害者有罪。”
朱燁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我上次見他,是在政法係統英模表彰大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