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啊,小荀,你現在都成春晚的幕後供曲大佬了!”
陸寧宣臉色微醺,笑意盈盈。
“宣姐你彆取笑我了。”李若荀無奈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唐萱指著電視,激動地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電視螢幕上,絢麗的舞台燈光聚焦,一位身著正紅色刺繡禮服的藝術家緩緩從舞台中央走出。
她身形端莊,氣質雍容華貴,正是夏國國寶級的歌唱家,林穀月。
“哇,是林穀月老師!”
陳思月驚歎道。
能請動這樣殿堂級的人物來首唱一首新歌,足見春晚節目組對這首歌的重視。
她一開口,那清亮、高亢、極具穿透力的嗓音,便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都市的街巷已燈影婆娑”
“社羣暖暖流淌的歡樂”
歌詞樸實而溫暖,描繪的是一幅國泰民安、歲月靜好的畫卷。
“燈火裡的中國青春婀娜”
“燈火裡的中國胸懷遼闊”
“燈火漫卷的萬裡山河”
“初心換回了百年承諾”
曲調大氣恢弘,旋律優美流暢,充滿了對時代的頌揚和對未來的期盼。
在林穀月教科書級彆的演繹下,整首歌呈現出一種磅礴的氣勢,彷彿能讓人透過歌聲,看到這個國家繁榮昌盛的萬千氣象。
一曲唱罷,台下掌聲雷動。
客廳裡,唐萱忍不住讚歎道:
“哇,真好聽啊!大氣!”
陳思月卻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若荀。
他還是那樣安靜地坐在那裡,彷彿隻是在欣賞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精彩節目。
但陳思月卻莫名地感到一陣心酸。
她知道,以李若荀的實力,這首歌,他完全可以自己來唱。
這麼好的歌,這麼大的舞台。
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現在站在上麵的,應該就是他自己吧。
他明明可以比任何人都要耀眼,可以接受所有人的掌聲和歡呼。
可現在,他卻隻能坐在電視機前,看著彆人演唱自己的作品。
他心裡,該有多失落,多難過啊。
不行,不能讓他沉浸在這種情緒裡。
陳思月眼珠一轉,忽然從茶幾下麵翻出一副撲克牌:“咱們來玩遊戲吧!輸的人罰酒!”
“好啊好啊!”唐萱立刻響應。
“玩什麼?鬥地主還是炸金花?”
高付康很給麵子。
“小荀不能喝酒,他要是輸了怎麼辦?”陸寧宣問。
“他輸了,我替他喝!”高付康拍著胸脯說。
“那不行,沒意思。”陳思月壞笑著說,“小荀要是輸了,就罰他……罰他給我們唱首歌!”
她怕他有負擔,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就唱幾句就行,不用唱完整一首。”
“這個好!”大家一致同意。
李若荀看著他們鬨成一團,哭笑不得。
他知道她們的心意和想法,也沒拒絕,笑著說:“好啊,不過我可不一定會輸。”
一群人瞬間就在地毯上圍坐一圈,吵吵嚷嚷地玩起了遊戲。
歡聲笑語,很快就蓋過了電視裡的聲音。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剛過十點,高付康就站了起來,一臉嚴肅。
“咳……十點了。小荀,你該去睡覺了。”
“啊?”李若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康哥,今天大年三十,守歲啊……守歲是傳統美德!”
“彆人可以守,你不行。不能熬夜,一天都不行。”
“可是……”
“沒有可是。”高付康直接打斷了他,“聽話。”
李若荀求助地看向陸寧宣。
陸寧宣卻站到了高付康這邊:“小高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快去睡吧。聽話。”
陳思月和唐萱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小荀你快去休息吧,我們明天再玩。要聽話哦。”
得,全員統一戰線。
李若荀沒轍了,隻能苦笑著站起來:
“好吧好吧,我聽話,那我上去了。你們也彆玩太晚,早點休息。”
他走到樓梯口,又回過頭,看著客廳裡那一張張關心他的臉,很認真地說道:
“今天是我來到……這裡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新年,謝謝大家。”
說完,他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轉身走上了樓。
眾人聞言心中一酸。
是啊,他沒有親人。
朋友再多,終究也隻是朋友。
朋友們也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今天不是機緣巧合,大家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都留了下來,那麼這個萬家團圓的除夕夜,等待他的,就隻有一室清冷。
就像去年的春節一樣。
就像過去的每一個春節一樣。
陸寧宣輕聲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
“這孩子……以後我們多陪陪他吧。”
……
同一時間的除夕夜,江安瑤的老家彆墅裡,也是一片熱鬨非凡的景象。
過年,天南海北的親戚們都回到了老宅,四代同堂,幾十口人聚在一起,光是說話聲都能把屋頂給掀了。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便聚在客廳裡,一邊打牌搓麻將,一邊看著電視裡直播的春節聯歡晚會。
江安瑤對這些活動都不太感興趣,抱著個抱枕,縮在沙發角落裡,在粉絲群裡和姐妹們聊天。
【萍兒愛李ing:我等啊等,等啊等。啊啊啊小荀的歌大概什麼時候出來啊?】
【蓮蓮最愛香草味:快了快了!】
【甜果不加鹽:嗚嗚嗚雖然隻是歌在,但四捨五入也算是小荀陪我們一起過年了!】
江安瑤看著群裡的聊天記錄,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坐在她身邊的奶奶,忽然笑眯眯地湊了過來。
“我們瑤瑤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沒看什麼,就跟朋友聊天呢。”
江安瑤趕緊收起手機。
“哦——”奶奶故意拉長了聲音,促狹地眨了眨眼,“是不是又在看你的那個小偶像呀?叫……叫李若荀是吧?今年他上不上春晚啦?”
家裡人都知道江安瑤追星的事情,也都知道她粉的是李若荀。
奶奶這一開口,客廳裡好幾個親戚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還沒等江安瑤說話,坐在主位上,正在看報紙的爺爺忽然抬起了頭。
“李若荀?”爺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你說的是不是那個長得秀氣,但是氣質很正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