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幫我個忙。”李若荀在心裡默唸。
“請指示。”
係統機械的聲音響起。
“幫我查查這家公司,還有王澤他們的黑料,越詳細越好。”
“正在入侵公司內網,公共網路……開始收集資訊……”
係統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已收集到公司及王澤相關資料,包括公司偷稅漏稅、強迫藝人陪酒等證據。”
李若荀看著係統麵板上羅列的資料,眸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收斂,笑了起來。
這些東西,以後總能派上用場。
他起身看了看手腕上還綁著繃帶的傷口,加了一件外套,然後出門,打車前往商場。
到達商場,李若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王澤。
王澤今天穿了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裡夾著根煙,正和一個腆著肚子的中年男人談笑風生。
那中年男人,估計就是這家商場的老闆。
李若荀對王澤的背景有所瞭解。
王澤和稻米娛樂的老闆,早年都有些不乾淨的背景,後來洗白了才進了娛樂圈。
公司規模不大,但也不是無名之輩,曾經捧出過幾個小有名氣的女藝人,隻是出道方式嘛……不太光彩。
王澤這人,骨子裡帶著一股痞氣,最擅長見風使舵。
現在李若荀落魄了,他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李若荀麵色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手腕上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卻又被外套擋住。
他站在那裡,像一株被風雨摧殘過的白楊,脆弱卻又挺拔。
“澤哥。”
李若荀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虛弱。
王澤正跟商場老闆聊得熱火朝天,看見李若荀這副模樣,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站那乾嘛?過來啊!”
李若荀順從地走過去,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怎麼回事?臉色這麼難看?”
商場老闆上下打量著李若荀,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王澤眼皮都沒抬一下,敷衍道:
“沒事,老毛病了。不影響演出。”
“澤哥,我想……”
李若荀抬起頭,看著王澤,欲言又止。
“想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王澤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惡劣。
“我想……和公司解約。”
李若荀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王澤夾著煙的手一頓,眯起眼睛,盯著李若荀。
他不確定李若荀是否看出了什麼,按理說,李若荀的性格,懦弱,膽小,什麼都聽他母親的,簡直就是個長相精緻的提線木偶。
他一直以為,無論自己怎麼對他,他都會逆來順受。甚至還會把自己的話當成是為他好。
可現在,他說要解約?
難道……他察覺到什麼了?
“解約?”
王澤冷笑一聲。
“李若荀,你腦子沒病吧?你現在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還敢跟我提解約?”
李若荀眼睫低垂,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當然不會讓王澤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最擅長的,就是扮演無辜的傻白甜。
“澤哥,我知道我現在……全網黑。”
李若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的名聲……這麼差,肯定沒辦法給公司帶來利潤了。”
他抬起頭,看著王澤,眼神清澈,語氣真誠:
“公司對我這麼好,一直為我著想……我也應該……像澤哥以前經常說的那樣,為公司著想。”
“所以……我想解約。”李若荀深吸一口氣,“我會一個人離開,不會給公司添麻煩的。”
王澤愣住了。
他沒想到,李若荀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看著少年蒼白的麵色,黑透了的心腸竟也隱隱有些作痛。
但很快,這絲異樣的情緒就被他拋到腦後。
開什麼玩笑?
現在這個商演已經定了,前幾天宣傳,熱度拉滿,多少人好奇這個塌房頂流竟然還沒被封殺,隻是淪落到接這種商場開業的活了。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不讓李若荀上?
“李若荀,你少給我來這套!”王澤掐滅了煙頭,語氣強硬,“解約的事,以後再說!”
“可是……”
“沒什麼可是!”王澤打斷李若荀的話,“這次商演,你必須給我好好表現!聽明白了嗎?”
“澤哥……”
李若荀還想說什麼,卻被王澤一個眼神製止。
“行了,彆廢話了。”王澤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開始了他慣用的pua話術,“若荀啊,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但你要相信公司,相信澤哥。公司是不會放棄你的。”
“你看,你現在這種情況,還有哪個公司敢要你?隻有我們公司,還願意給你機會,讓你出來賺錢。”
王澤拍了拍李若荀的肩膀。
“你這次好好表現,把這次商演做好,以後的事,我們再好好聊,好不好?”
李若荀低著頭,沉默不語。
“彆給我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王澤的聲音又冷了下來,“我告訴你,李若荀,你可不要消極怠工,公司不會虧待你的,前提是,你要聽話。”
王澤的語氣裡充滿了威脅。
李若荀緩緩抬起頭,看著王澤,眼神空洞。
“我知道了,澤哥。”
他輕聲說道,轉身走向商場。
……
商場後台,化妝間內。
李若荀安靜地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化妝師是個隱藏的顏控,他握著化妝刷,看著鏡子裡那張俊美的臉,心裡忍不住讚歎:
這五官!
這麵板!
唉!可惜了!
人品稀爛,要不然在舞台上看到這樣的臉真是視覺盛宴啊!
化妝師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臉色有些蒼白,像是沒什麼精神。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化妝師問,“要不要多打點腮紅,遮一遮?”
李若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很低:
“不用了……”
“那行吧。”
化妝師也沒再多說,繼續手上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造型師抱著演出服走了過來。
“李老師,來,把衣服換上。”
造型師是個年輕女孩,聲音柔柔的。
李若荀點點頭,站起身,脫下外套。
造型師的目光落在了李若荀的手腕上。
那裡有幾道淺淺的疤痕。
造型師猛地抬頭看向李若荀。
李若荀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飛快地拉下衣袖,遮住手腕。
他抬起頭,看著造型師,眼眶微微泛紅,勉強笑了笑:
“姐姐……彆在意,我……沒事。”
造型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她看著李若荀,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這孩子……
看起來這麼小心翼翼的,一點也不像網上說的那麼那麼十惡不赦,跋扈囂張。
“那個……”造型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要不……我給你換一件長袖的演出服吧?”
李若荀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姐姐。”
造型師轉身去挑衣服,李若荀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換好衣服,李若荀站在鏡子前。
一身平價的白色演出服,穿在他身上卻像是高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