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粉絲、路人、歌手,乃至整個樂壇相關專業人士都翹首以盼的氛圍中,李若荀工作室終於在萬眾矚目下,發布了新的動態。
“李若荀全新單曲《如果我現在死去》,現已全網上線。”
與此同時,李若荀本人正坐在自己房間,重新整理著歌曲剛開不久的評論區。
他微微蹙著眉,神情專注,螢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太多情緒。
李若荀選擇高旗超載樂隊的這首《如果我現在死去》,並非一時興起。
這首歌曲在搖滾的核心下,包裹的是對生命、愛與存在意義的深刻探討。
年代雖有些久遠,或許不會成為時下最爆火的口水歌,但其蘊含的質量與內涵,卻足以穿越時光,直擊人心。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的意境與歌詞,精準地契合了他想要表達的內心世界中的一個階段。
……
許清荷,李若荀鐵粉,更是粉絲團中的管理層。
當手機螢幕上彈出工作室的特彆關注提醒時,她正心不在焉地攪動著麵前的咖啡,思緒還在暢想新歌會是什麼樣的風格。
那提示音一響,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丟下咖啡勺,任由它在杯中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碰撞聲,然後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微博。
“新歌!終於來了!等八百年了!”
她心中歡呼著,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眼中那期待的光芒簡直比窗外正午的陽光還要明亮幾分。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歌名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如果我現在死去》。
這七個黑體字,瞬間像一枚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她的瞳孔,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無論從哪個角度解讀,這個名字似乎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那股沉重,輕易便勾起了她關於李若荀過往,那些她和其他香草們曾日夜祈禱、不願再回憶起的片段。
那段他因為不堪忍受的網路暴力與內心抑鬱的折磨,而選擇結束自己年輕生命的黑暗經曆。
雖然最終李若荀被救了回來,但那道傷疤,永遠刻在了所有愛他的人心上。
小荀難道是要把這樣的過往,寫進歌裡嗎?
許清荷的指尖有些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才點開了微博連結裡的歌曲。
前奏的旋律還未完全鋪陳,李若荀那獨特的音色便如同一股清泉,緩緩流入耳中。
僅僅是最初的幾個音節,就牢牢抓住了許清荷的聽覺。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恍惚地想,無論這首歌的內容究竟如何,單憑他這獨一份的好聽嗓音,就足以讓人沉醉。
然而,隨著歌曲的旋律逐漸深入,歌詞一句句清晰地映入腦海。
“所有眼前的遠去的黑暗
彙聚現在”
許清荷的心一沉。
是的,毫無疑問了,那就是荀寶曾經曆的那段黑暗過往吧。
“所有那漫長的瘋狂的愛
”
“經過後是如此短暫”
她隻覺得鼻頭一酸,眼眶開始發熱。
當時事情發酵後,許多粉絲選擇離他而去。
那份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愛,在殘酷的現實麵前,竟顯得如此脆弱和短暫。
“所有堅強的脆弱的承擔
期盼彼岸”
許清荷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忍耐住心中那股翻騰激蕩的酸楚與心疼。
什麼是彼岸……
她不是完全清楚具體的定義,但……
彼岸花誰都知道吧!
期盼彼岸,期盼解脫嗎?
某種隱約的想法簡直讓她不寒而栗。
當接下來那一句“如果我現在死去
明天世界是否會在意”帶著某種叩問從耳機中傳來時,許清荷的淚水終於像是決了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製。
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砸在螢幕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漬。
她捂住了嘴,細微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溢位,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而李若荀的歌聲,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仍在繼續。
“你夢裡
何時還會有我影跡”
在你眼中
在你夢裡
在你心底
我曾是那唯一”
“你永遠會是我的唯一!永遠!”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心中呐喊,聲音卻哽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這首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紮在許清荷最柔軟的心房。
刀鋒過處,鮮血淋漓。
她彷彿能透過這歌聲,看到李若荀那雙總是帶著淺淺憂鬱的眼眸,看到他故作堅強的笑容背後,隱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掙紮、痛苦與迷惘。
他怎麼可以寫出…
怎麼可以唱出這樣令人心碎的歌詞?
過了好一會兒,許清荷才勉強從那股巨大的悲傷中緩過神來。
她指尖顫抖著點開粉絲團的官方群,這個群是有加入標準的,非唯粉鐵粉不能加入。
此刻螢幕上早已被各種心碎的表情與文字淹沒。
“嗚嗚嗚嗚嗚……我破防了……徹底破防了……”
“會在意會在意!李若荀你給老孃聽清楚了!我們怎麼可能不在意!你這個宇宙無敵大笨蛋!!”
“呸呸呸!不許說這種話!什麼死不死的!荀寶會長命百歲!活到一百歲!唱到一百歲!聽到沒有!”
“對對對!是我口不擇言了,荀寶一定會好好的!”
“這歌詞…這簡直就好像荀寶在認真思考自己死之後的事情啊……嗚嗚嗚救命啊,這讓我怎麼承受得住!”
“荀寶!我把話放這裡了!你聽清楚!就算歌裡唱‘所有那漫長的瘋狂的愛
經過後是如此短暫’,但至少我不會!我對你的愛,絕對不會短暫!我要愛你一輩子!不,幾輩子都不夠!”
這些歌詞刺痛了無數香草的心。
先前因為免費專輯而升騰起的感動與被珍視感,此刻混雜著更為劇烈的心痛與擔憂,發酵成一種近乎悲壯的守護欲。
她們是他的“可能性”,是他的“救贖”。
如今,她們的“救贖”物件,卻在歌裡,如此**裸地探討著死亡這個禁忌的話題。
更可怕的是,他不僅僅是探討,他是真的曾經一隻腳踏入過那個冰冷的深淵。
雖說這是每一個人都無法逃離的終局,但活著的人總是儘可能避擴音及,就好像4樓常常會避諱成3a,就好像幾乎沒人願意自己的車牌號裡有數字4。
但李若荀這樣正式的在歌裡提及自己的思索,是否意味著他經常想到這個話題呢?
光是這樣想一想,就已經讓人心痛到無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