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rlingxun雖然有他的聯係方式,但平時很少主動和他說話,沒想到現在卻發來了訊息。
“荀寶,你真的是流浪人嗎?”
李若荀想了想,倒也沒有隱瞞他。
“是。”
對話方塊裡,sterlingxun的狀態立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然而,這行字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反反複複,顯然這位粉絲朋友內心十分糾結和猶豫。
李若荀耐心地等著,有些好奇他要發什麼。
終於,sterlingxun的訊息再次發了過來。
“你不會離開我們的,對吧?”
李若荀微微一怔,看著螢幕。
手機的光亮映照著他精緻的臉龐,他忽然展顏一笑。
“這位粉絲……感覺倒是很敏銳嘛。”
李若荀並沒有回複,隻是關掉了與sterlingxun的對話方塊。
……
看著在係統商城挑選道具的李若荀,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懂了,原來宿主是要假裝自殺來洗白。”
“你總算是知道了啊。”
李若荀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戲謔的弧度。
“欸,但是有一點不對,這怎麼能算是假裝呢?”
他頓了頓,原本輕鬆的語調變得低沉而嚴肅:
“原主真的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啊,隻是沒人知道……”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某個塵封已久的記憶閘門,李若荀的思緒瞬間被洶湧的回憶所吞沒。
一幅幅畫麵如同洪流版流淌而過。
那些日記中那些絕望的文字,那滿地被扔掉灑落的藥……
“原主那麼絕望,卻沒有人在意,我很不喜歡這種情況。”
李若荀的聲音低沉而壓抑:
“既然那麼痛苦,就是要展現出來,要讓所有人知道啊……不是嗎?一個人承受,也太難熬,太心酸了吧!”
“雖然有點晚了,但我還是希望能補上這個世界對原主的道歉。”
係統沉默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樣反而讓網友覺得你在賣慘吧,一般那些營銷抑鬱症的明星都不會有什麼好名聲。”
李若荀清了清嗓子:
“確實,如果要走這條路,就要成為完美受害者,否則有任何汙點都會成為自己被推翻的證明。”
他當然知道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公眾的同情心是多麼廉價而易變。
稍有不慎,就容易被輿論反噬。
“但你說的那種屬於演都不演了的,病到路都走不了的視訊剛出幾個禮拜,就精神百倍地複出參加商業活動了,是個正常人都覺得假。”
李若荀聳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其實混娛樂圈吧,有人設很正常。”
“有的人是本身的性格就這樣,提取標簽更容易傳播而已,根本不用演。”
“也有的是公司給的人設,這種就比較麻煩,需要小心維護,以免哪天一個本性暴露就崩人設了。”
“後者也不是說不行,但好歹有點工作態度吧,你人設都演的了,就演得像一點啊,彆把粉絲的夢戳破。”
“說到底還是一個問題,不能自相矛盾。”
“不能前麵還在營銷文化人,後麵就問知網是啥,發明諾貝爾數學獎。不能前麵還在營銷善良關心工作人員,後麵就被拍到故意取笑作踐人家。”
“也就是說,宿主你有把握演的很像。”係統總結道。
“哈哈,這不是有你嘛,我的係統好哥哥!”
李若荀尬笑了一下。
但其實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有係統的幫忙,他有把握演好這場夢!
成為一個經曆過絕境又振作起來,給所有人帶來希望的一個合格的偶像!
他就像一個誤入他人夢境的旅人,小心翼翼地扮演著夢境的主角,以免驚醒這場虛幻的泡影。
李若荀的指尖在係統商城中快速瀏覽,最終停留在了一顆名為“龜息丸”的道具上。
他花費了1000點名氣值將其兌換了下來。
效果是吃了就沒心跳呼吸了,最長可以持續半個小時。
“這名字聽上去可真有武俠味道。”
“隻是為了方便宿主理解,進行的本地化處理罷了。”
“哈哈,那可真貼心。“
插科打諢了一下,李若荀將思緒拉回了現實,繼續梳理起來:
“係統,你說,如果我單純隻是在網上大張旗鼓的申冤,說我沒有耍大牌,沒有打罵母親,會有什麼後果?”
“……會被人噴的狗血淋頭。即便後續真的證明瞭事實如此,但已經站定了一方立場的網友,也不會反悔道歉,隻會當無事發生。”
係統分析道,聲音冷靜而客觀。
“沒錯。”
李若荀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
“其實很多時候,被逼到絕境的人唯一的反擊方式是死亡,隻有死亡能洗刷掉他們身上的臟水,能讓大眾重新審視這件事。”
“但我肯定不能這樣做。”
他聳了聳肩:
“即便輿論反轉,也不能讓作惡之人得到懲罰,也不能讓被迫害的人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誰喜歡這樣現實的結局呢?”
“所以,我得死,也得活著。但我不能申辯,我得是受害者。”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雖說有很多人落井下石造謠我耍大牌,性格差,私聯之類的,但這些其實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真正最致命的是孔知雨,原主母親的控訴。”
“而作為兒子的我天然弱勢。”
“很多人第一反應隻會是虎毒不食子,哪兒有不愛孩子的媽媽,養育之恩你還反抗母親真是沒人性什麼的。”
李若荀接著說道。
“所以,我要去‘死’一下!”
“其實也算是幫原主向這個世界訴訴苦了。”
“如此一來人們才會共情原主的遭遇,然後自發地溯源事實,去探究真實情況。”
“顯然,人們會更相信自己找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