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宣落座,將垂落在眼前的發絲往耳後彆了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李若荀。
普通人或許不知道流浪人是誰,但作為樂耀音樂的總裁,這對她來說根本不是一個秘密。
陸寧宣向來擁有著敏銳的嗅覺!
她立刻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被埋沒的音樂天才,於是便出現在了這裡。
陸寧宣眸光鎖定在舞台中央。
“李若荀,你今天能不能再給我帶來驚喜呢……”
……
舞台上,主持人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拿出一張精緻的卡片,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
“好了,各位觀眾朋友們,接下來是你們最喜歡的環節!”
“我們要對流浪人先生進行一個小小的拷問,希望他能給我們透露一些關於他身份的蛛絲馬跡!”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李若荀,故意提高了音量:
“流浪人先生,請準備好接受我們的靈魂拷問吧!”
李若荀微微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主持人狡黠地眨了眨眼,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流浪人’先生,請問您出道幾年了呢?”
“這個……暫時保密。”
主持人故作失望地歎了口氣:
“哎呀,看來‘流浪人’先生的口風很緊啊。”
“不過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問題。”
在台本的安排下,主持人把控著節奏,而猜評團的嘉賓負責活躍綜藝氣氛。
最終,觀眾們終於得到了一個有關“流浪人身份的關鍵資訊。
“流浪人並非反串歌手!”
彈幕瞬間多了起來,各種猜測和討論層出不窮。
“終於確定了,是男歌手!”
“我就說嘛,聽聲音就不像女的。”
“是男的,那範圍就縮小很多了啊!”
“但這個聲線還是很難猜到是誰……張曉青嗎?”
“啊?那個法製咖,他還能上節目?”
“欸,你彆說,你還真彆說,聲音是有點像的,張曉青也挺愛用哭腔的,而且他也是原創歌手”
“瞎猜!張曉青聲線我熟得很,肯定不是,最多發聲方式有點像!”
“啊?啊?張曉青這樣的法製咖要是能上節目我可要抵製橘子台了嗷。”
現場當然是看不到彈幕的,按照流程,主持人將舞台交給了李若荀。
“那麼接下來,請欣賞異世界的流浪人帶來的歌曲——《海底》。”
燈光暗了下來。
幽藍色的光束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將整個舞台籠罩其中,營造出一種深海般的靜謐氛圍。
李若荀站在中央,身影被黑暗吞噬,隻留下一抹模糊的輪廓。
前奏響起,很輕,很緩,像深海中湧動的暗流,但隨後是穿雲裂石般清亮的嗓音。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麟。”
李若荀的聲音響起,空靈而又縹緲,彷彿從海底深處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哀傷。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海浪打濕白裙,試圖推你回去。海浪清洗血跡,妄想溫暖你。”
悲傷的情緒如同海霧般彌漫開來,將整個演播廳籠罩其中,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歌聲,彷彿蘊含了無數的絕望,像是身處海底發出的無助嗚咽。
“靈魂沒入寂靜,無人將你吵醒。”
隨著歌曲的行進,李若荀的聲音越來越低沉,簡直就像是被無儘的海水吞噬,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現場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大家都沉浸在這首歌營造的壓抑氛圍中,心裡沉甸甸的,彷彿壓了一塊巨石,難以喘息。
就連平時最活躍的彈幕,此刻也變得稀疏起來,零星的幾條彈幕,隻是表達著內心的震撼和壓抑。
“太壓抑了吧”
“聽得我喘不過氣來”
“真難想象作者到底經曆了什麼”
間奏響起,低沉的音樂在空曠的演播廳裡回蕩,像是一聲聲無聲的歎息,敲打著每個人的心房。
李若荀站在舞台中央,幽藍色的光束將他籠罩,卻無法照亮他臉上的陰霾。
他低垂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寒冷的海水中瑟縮,又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無法抑製地顫栗著。
手指緊緊攥著麥克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彷彿被困在了深海之中,無助地掙紮,卻無法逃脫。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隻留下一抹模糊的輪廓,在舞台上孤獨地搖曳。
“你問我死後會去哪裡,有沒有人愛你,世界能否不再”
“人間毫無留戀,一切散為煙”
這歌詞是如此悲傷,像是溺水者攫住的最後一串氧氣泡,脆弱,如琉璃般易碎。
“來不及,來不及,你顫抖的手臂。”
“來不及,來不及,無人將你打撈起。”
“來不及,來不及,你明明討厭窒息。”
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激起無聲的漣漪,隻留下無儘的沉默,像深海般寂靜,令人窒息。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悲傷的餘韻,像揮之不去的霧氣,籠罩著每一個人。
李若荀站在舞台中央,低垂著頭,身影模糊,如同一尊被遺忘在海底的雕塑。
他的手指依舊緊緊攥著麥克風,指節泛白,似乎還未從歌曲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呼吸聲輕微而沉重,胸口微微起伏。
現場一片寂靜,彷彿所有人都隨著歌聲中的主人公一樣,沉入海底,再無言語。
燈光緩緩亮起,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許多人臉上都掛著淚痕,久久無法回神,沉浸在歌曲營造的氛圍中,彷彿經曆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演播廳,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