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驟然熄滅,舞台瞬間陷入黑暗。
演唱前閒聊環節結束,觀眾的注意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隻彙聚在李若荀一人身上。
一束冰冷的追光燈突兀地亮起,如同牢籠般籠罩著他。
憂鬱的氣質如同實質,像一層無形的薄霧,粘稠而沉重,將流浪人與周圍歡騰的世界隔離開來。
主持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播廳裡回蕩:
“接下來,有請‘異世界的流浪人’,為我們帶來他的原創歌曲——《流浪記》!”
李若荀微微頷首,向樂隊示意。
前奏響起,鋼琴聲錯落的演奏渲染出沉重的氣氛。
“我就這樣告彆山下的家”
一開嗓,聽眾們眼前一亮。
非常漂亮的音色。
如同流淌著的泉水,清澈動人。
“我以為我並不差不會害怕,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
歌聲裡,一個孤獨的少年形象逐漸清晰。
他或許受過傷,或許迷茫過,但仍然倔強地挺立著,獨自麵對著這個世界的風風雨雨,彷彿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無人的角落裡獨自舔舐著傷口。
“我不想因為現實把頭低下,我以為我並不差能學會虛假……”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呐喊,我不想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又像是在質問,是啊,這個世界為什麼要有那麼多虛偽和謊言?
“怎樣纔能夠看穿麵具裡的謊話?彆讓我的真心散的像沙……”
聲音裡帶著哭腔,
顫抖的尾音揉碎了聽眾的心。
迷茫和困惑,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納,又害怕受到傷害,伴隨著哭腔的演繹,令人動容,又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了聽眾的心臟,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
演播廳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李若荀的歌聲拽入了他所營造的世界。
不少觀眾的眼眶已經濕潤,甚至有人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那個孤獨、迷茫、卻又倔強地堅持著的自己。
此刻趁著間奏,各色彈幕瞬間爆炸,重重疊疊。
“媽呀這音色,老天賞飯吃呀”
“直接秒了還說什麼”
“這啥歌?太好聽了吧?聽歌識曲沒辨認到”
“新來的嗎?前麵不是說了原創曲?等著過會兒節目上音源吧”
鋼琴家的手指如同精靈般在琴鍵上飛舞,顆粒感十足。
一種無奈,失落和沉重的情緒席捲眾人的心靈,讓人五味雜陳。
舞台昏暗,藍色的光束照射著台上的歌手。
戴著麵具的歌手略微低著頭,燈光下他的身影似乎都變得孤獨起來,讓人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嗚嗚嗚……真的太好哭了,這首歌唱到我心裡去了,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流浪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找不到歸宿。”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個人在外地打工,每天都覺得很累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拚命,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唉,誰不是呢,為了生活,不得不低頭,不得不虛偽……”
嘉賓們也忍不住開口評論。
“這氣息真是相當穩。”
唐陽點頭附和:
“是啊,而且他的哭腔技術運用得爐火純青,又不顯得油膩,難得,真是難得。”
周悅清則更關注情感表達:
“唱功雖然很重要,但更打動我的是他歌聲中的真摯情感,簡直讓人感同身受,我看好多觀眾都哭了,真的是特彆強大的感染力!”
演播廳裡,觀眾們依舊沉浸在歌曲的餘韻中。
有人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痕,有人低頭沉思,似乎在回味著自己的過往。
燈光柔和地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映照出不同的表情,或悲傷,或懷念,或釋然。
……
後台,導播台的工作人員也聽得入迷,雖然手上切鏡頭的動作未停,卻不禁脫口而出:
“真好聽!”
導演從各個角度的鏡頭裡看著這現場效果,同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然麻煩,但現場倒是真不賴!”
“和以前的他反差真大!”
他似乎已經看到人們發現流浪人是李若荀的時候驚詫的熱搜了!
……
一曲終了。
餘音彷彿還纏繞在演播廳的每一個角落,久久不散。
演播廳內,靜謐得彷彿時間凝固。
隻有那無形的音樂,似乎還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回蕩,如同一陣輕柔的風,拂過湖麵,留下一圈圈漣漪。
幾秒鐘後,彷彿是沉睡的火山突然爆發,壓抑的情感找到了宣泄口。
一位年輕的女孩猛地站起身,用力地鼓掌,眼淚再也無法控製地奪眶而出。
她的掌聲像是一個訊號,點燃了整個觀眾席。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他們的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熱烈,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激動。
“唱得真好!”
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
掌聲、歡呼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彷彿要把演播廳的屋頂都掀翻。
主持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拿著手卡,準備上台。
按照流程,他得把控一下節目節奏,引導觀眾和嘉賓猜測這位“異世界的流浪人”的真實身份,為下一個環節做鋪墊。
可就在這時,舞台上突然發生了意外。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站在舞台中央的李若荀,身子晃了晃。
他像是突然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還未完全平息的掌聲中,顯得格外刺耳。